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
五百大阿羅漢等造 唐 玄奘譯200卷CBETA T1545大于一万字 257 h 白话文由 GPT-4 翻译
阿毘達磨大毘婆沙論卷第九
五百大阿羅漢等造
三藏法師玄奘奉 詔譯
雜蘊第一中世第一法納息第一之八
若非我我見。於五見何見攝。何見所斷。答有身見攝。見苦所斷。問何謂非我。答一切法。問何緣外道於彼計我。答愚去來等作用事故。彼作是念。若無我者。誰去誰來。誰住誰坐。誰屈誰申。誰起誰臥。誰見聞嗅甞觸憶識。以有我故有此等事。故諸外道於彼計我。此中有身見攝者顯彼自性。於五取蘊執有我故。見苦所斷者顯彼對治。見苦諦時永斷彼故。餘如前說。問薩迦耶見有二行相。謂我行相。我所行相。即是我見我所見攝。何故此中唯說我見非我所見。答是作論者意欲爾故乃至廣說。有作是說。亦應說彼而不說者。應知此中是有餘說。復有說者。
如果没有我见,那么它属于五见中的哪一见?它属于哪一见所断?回答说,它属于有身见,属于见苦所断。问什么是非我?回答说一切法。问为什么外道在那里计我?回答说,因为愚昧和去来等作用事,他们产生这样的念头:如果没有我,那么谁去谁来?谁住谁坐?谁屈谁伸?谁起谁卧?谁见闻嗅尝触忆识?因为有我,所以有这些事。因此,所有外道在那里计我。这里说有身见摄,显示了它们自身的性质。对五取蕴执着有我。见苦所断,显示了它们的对治。在见苦谛时永远断除它们。其他的如前所述。问萨迦耶见有两种行相,即我行相和我所行相,即是我见我所见摄。为什么这里只说我见,不说我所见?回答说,这是作者的意图,等等。有人说,也应该说那个而不说,应该知道这里是有剩余的说。还有另一种说法。
此中已說我見故應知亦說我所見。所以者何。以有我故得有我所。以有我見故得有我所見。以有己見故得有己所見。以有五我見故。得有十五我所見。以有我愛故得有我所愛。以有我愚故得有我所愚。有餘師說。我見是根本是顛倒性故。此中偏說。我所見非根本。非顛倒性故此中不說。問善說法者。亦說諸法常有實體性相。我事而非惡見。何故外道說有實我便是惡見。答我有二種。一者法我。二者補特伽羅我。善說法者。唯說實有法我。法性實有。如實見故不名惡見。外道亦說。實有補特伽羅我。補特伽羅非實有性。虛妄見故名為惡見。問何故不說我非我見。
在这段经文中,已经提到了我见,因此可以知道也提到了我所見。原因是什么呢?因为有我,才会有我所;因为有我见,才会有我所見;因为有己见,才会有己所見;因为有五种我见,才会有十五种我所見;因为有我爱,才会有我所爱;因为有我愚,才会有我所愚。其他论师说,我见是根本,是颠倒性,所以这里特别提到。我所見不是根本,不是颠倒性,所以这里没有提到。问:善说法者也说一切法都有实体性相,我事并非恶见,为什么外道说有实我就是恶见?答:我有两种,一种是法我,另一种是补特伽罗我。善说法者只说实有法我,法性实有,如实见,所以不叫恶见。外道也说实有补特伽罗我,但补特伽罗并非实有性,是虚妄见,所以称为恶见。问:为什么不说我不是非我见?
答我實非有。若見非我便為正見。此中唯說諸惡見趣。是故不說我非我見。若非因因見。於五見何見攝。何見所斷。答非因謂因戒禁取攝。見苦所斷。問何謂非因。答自在天等不平等因。問何緣外道非因謂因。答親近惡友。聞說自在自性士夫時方空等生諸法故。如農夫等秋多收實。便作是言。私多未度天等所與。若生男女。復作是言。是難陀等天神所與。信自在者。若生男女。便作是言。毘瑟拏天。矩陛羅等天神所與。如是等類非因計因。然有情數各別業生。非有情數共業所生。非自在等邪因所生。此中非因謂因。戒禁取攝者。顯彼自性。執非親正因為親正因故。
我的回答是,实际上“我”是不存在的。如果认识到“非我”,那就是正确的见解。这里只讨论各种恶见的倾向,因此不讨论“我”与“非我”的见解。如果不是因因见,那么在五见中属于哪一种见?哪一种见所断?回答说,非因是指因戒禁取见所包含的,由苦所断。问什么是非因?回答说,是指像自在天等不平等的因。问为什么外道会将非因视为因?回答说,因为他们亲近恶友,听到关于自在、自性、士夫、时方、空等生诸法的说法。比如农夫等人在秋天收获颇丰时,就会说这是天等赐予的。如果生了儿女,又说这是难陀等天神赐予的。信仰自在的人,如果生了儿女,就会说这是毗瑟拏天、矩陛羅等天神赐予的。这些都是错误地将非因视为因。然而,有情众生是由各自的业力而生,非有情众生是由共同的业力所生,不是由自在等邪因所生。这里所说的非因是指因,戒禁取见所包含的,表明他们错误地将非亲正因视为亲正因。
然戒禁取略有二種。一非因計因。二非道計道。此中但說非因計因。見苦所斷者顯彼對治。見苦諦時永斷彼故。餘如前說。問何故此見非見集斷。答果處轉故。問非因謂因者。亦謗諸法因。何故此見非邪見攝。答無行相轉名為邪見。此有行相轉故不名邪見。復有說者。壞實事轉名為邪見。此乃增益轉故不名邪見。尊者世友作如是言。若撥無因名為邪見。此非因計因故不名邪見。於非正因謂正因故。
然而戒禁取大致分为两种。一种是错误地将非因视为因,另一种是错误地将非道视为道。这里只讨论错误地将非因视为因,这种观点在断除苦谛时被彻底断除,因为它是对治之道。其余的如前所述。问为什么这种观点不属于见集断?答因为它在果的层面上转变。问错误地将非因视为因,也是对诸法因的诽谤,为什么这种观点不属于邪见?答因为邪见没有行相的转变,而这种观点有行相的转变,所以不称为邪见。还有观点认为,破坏实事的转变称为邪见,这种观点是增益的转变,所以不称为邪见。尊者世友这样说,如果否认因果关系称为邪见,这种错误地将非因视为因的观点不称为邪见,因为它不是对非正因的错误认定。
若因非因見。於五見何見攝。何見所斷。答邪見攝。見集所斷。問何謂為因。答業煩惱等。問何緣外道執內外事無因而生。答不了內外緣起法故。彼作是念。誰掘河海。誰積山原。誰纖棘刺。誰畫禽獸。准此一切皆無因生。故彼頌言。
如果因为非因的见解,那么在五见中属于哪一种见?又是由哪一种见所断除?答:属于邪见,由见集所断除。问:什么是因?答:业和烦恼等。问:为什么外道执着于内外事物无因而生?答:因为他们不了解内外的缘起法。他们这样想:谁挖掘了河流和海洋?谁堆积了山丘和平原?谁制造了荆棘和刺?谁描绘了飞禽和走兽?基于这些,他们认为一切都是无因而生的。因此他们颂唱道:
誰掘河海積山原 誰纖棘刺畫禽獸
谁挖掘了河海,堆积了山原?谁用细针描绘了飞禽走兽?
世無自在能作者 故知一切皆無因
世上没有能够自由创造的作者,因此可以知道一切事物都是无因的。
此中邪見攝者。顯彼自性。誹謗諸法所從因故。見集所斷者。顯彼對治。見集諦時永斷彼故餘如前說。問何故此中謗因邪見見集所斷。見蘊中說謗因邪見見集道斷。答是作論者意欲爾故乃至廣說。復次此非了義說。彼是了義說。此有餘意趣。彼無餘意趣。此說有餘緣彼說無餘緣。此說依世俗。彼說依勝義。復次此說少分因。彼說一切因。此唯說苦因。彼說苦及非苦因。此唯說顛倒因。彼說顛倒及非顛倒因。此唯說生果因。彼說生果不生果因。復次謗集邪見撥無因體亦撥因義。謗道邪見唯撥因體不撥因義。言涅槃無因是正非邪故。此中唯說謗因邪見故。
这里提到的邪见,是指那些否认事物自性的人,因为他们诽谤所有事物的成因。认为集谛是所断的人,显示了对治之道,因为在认识到集谛时,永久地断除了它。其他的内容如之前所述。问为什么这里说诽谤因和邪见是集所断,而在蕴中说诽谤因和邪见是集道所断?回答是,这是作者的意图,甚至更广泛地说。再者,这不是彻底的解释,而那是一个彻底的解释。这里含有其他的意义,而那里没有其他的意义。这里涉及到其他因缘,而那里没有其他因缘。这里依据的是世俗,而那里依据的是胜义。再者,这里只提到了部分原因,那里提到了所有原因。这里只提到了苦的原因,那里提到了苦和非苦的原因。这里只提到了颠倒的原因,那里提到了颠倒和非颠倒的原因。这里只提到了产生果报的原因,那里提到了产生果报和不产生果报的原因。再者,诽谤集和邪见否认了因的实体,也否认了因的意义。诽谤道和邪见只否认了因的实体,并没有否认因的意义。说涅槃无因是正确的,不是邪见。这里只提到了诽谤因的邪见。
見集所斷非見道所斷。若有無見於五見何見攝。何見所斷。答邪見攝。此有四種。若謂無苦見苦所斷。若謂無集見集所斷。若謂無滅見滅所斷。若謂無道見道所斷。問何謂為有。答四聖諦。問何緣外道撥無四諦。答彼執有我故便撥無四諦。彼作是言色等五蘊是我非苦。便撥苦諦。我無有因便撥集諦。我常不滅便撥滅諦。我無對治便撥道諦。如善說法者。知色等五蘊是苦非我便信苦諦。此苦有因便信集諦。此苦可滅便信滅諦。苦有對治便信道諦。此中邪見攝者。顯彼自性。撥無實有四聖諦故。此有四種。廣說乃至。若謂無道。見道所斷者。顯彼對治。
认识到苦的成因(集)所要断除的,并不是通过直接的洞察(见道)所能断除的。如果有人持有无见(否认因果律的断见),在五见中属于哪一种见?又是由哪一种见所断除?回答是:属于邪见,这种邪见有四种情况。如果认为没有苦而实际上有苦,这是苦见所要断除的。如果认为没有苦的成因(集)而实际上有,这是集见所要断除的。如果认为没有苦的终结(灭)而实际上有,这是灭见所要断除的。如果认为没有通往苦终结的道路(道)而实际上有,这是道见所要断除的。问:什么是“有”?回答是:四圣谛。问:为什么外道否认四圣谛的存在?回答是:他们执着于有“我”的观念,因此否认四圣谛。他们这样说:色等五蕴是我,不是苦,从而否认苦谛;我没有原因,从而否认集谛;我永恒不变,从而否认灭谛;我没有对治,从而否认道谛。正如善于说法的人,知道色等五蕴是苦而不是我,从而相信苦谛;这苦有其原因,从而相信集谛;这苦可以被终结,从而相信灭谛;苦有对治的方法,从而相信道谛。这里提到的邪见,显示了他们自身的特性,否认实际存在的四圣谛。这有四种情况,详细说明直到:如果认为没有道路,这是见道所要断除的,显示了他们对治的方法。
見四諦時永斷彼故。餘如前說應知此中謗苦諦者。有二種謗。一謗物體。二謗果義。謗集諦者。有二種謗。一謗物體。二謗因義。謗滅諦者。唯謗物體不謗果義。有作是說。亦謗果義。謗道諦者。唯謗物體不謗因義。有作是說。亦謗因義。有作是說。亦謗因果。有作是說。謗道諦者。唯謗作用。問何故邪見不緣虛空及非擇滅。答若法是蘊是蘊因。是蘊滅是蘊對治。邪見則緣虛空非擇滅。非蘊非蘊因。非蘊滅非蘊對治故彼不緣。復次若法是苦是苦因。是苦滅是苦對治。邪見則緣。虛空非擇滅。非苦非苦因。非苦滅非苦對治故彼不緣。如苦苦因等。
在领悟四圣谛时,永远断除这些错误。其他如前所述,应当知道,诽谤苦谛的人有两种诽谤:一是诽谤事物本身,二是诽谤其果义。诽谤集谛的人也有两种诽谤:一是诽谤事物本身,二是诽谤其因义。诽谤灭谛的人,只诽谤事物本身,不诽谤果义。有人说,也诽谤果义。诽谤道谛的人,只诽谤事物本身,不诽谤因义。有人说,也诽谤因义。有人说,也诽谤因果。有人说,诽谤道谛的人,只诽谤其作用。问为什么邪见不涉及虚空及非择灭?回答说,如果法是有为法,是有为法的因,是有为法的灭,是有为法的对治,邪见则涉及;虚空和非择灭既不是藴,也不是藴的因,也不是藴的灭,也不是藴的对治,因此不涉及。再者,如果法是苦,是苦的因,是苦的灭,是苦的对治,邪见则涉及。虚空和非择灭既不是苦,也不是苦的因,也不是苦的灭,也不是苦的对治,因此不涉及。就像苦和苦的因等一样。
應知病癰箭惱重擔及彼因等亦爾。復次若法是雜染清淨事。邪見則緣。虛空非擇滅非雜染清淨事故彼不緣。復次若法是無漏正見所緣。邪見則緣。虛空非擇滅非無漏正見所緣故彼不緣。如無漏正見對治邪見。應知無漏智明決定信等對非智等亦爾。復次若法如此岸彼岸中流船筏。邪見則緣。虛空非擇滅非如此岸彼岸中流船筏故彼不緣。復次若法有因果義。邪見則緣。虛空非擇滅無因果義故彼不緣。復次若法是欣厭事。邪見則緣。虛空非擇滅非欣厭事故彼不緣。復次若法能為損益。邪見則緣。虛空非擇滅不能損益故彼不緣。問撥無虛空非擇滅者為緣何法。
应当知道,疾病、肿瘤、箭伤、烦恼、重担以及它们的原因等也是如此。再者,如果法是杂染清净之事,邪见就会攀缘。虚空和非选择灭不是杂染清净之事,因此它们不攀缘。再者,如果法是无漏正见所攀缘的,邪见就会攀缘。虚空和非选择灭不是无漏正见所攀缘的,因此它们不攀缘。就像无漏正见对治邪见一样,无漏智慧、明晰、坚定信念等对治非智慧等也是如此。再者,如果法是此岸、彼岸、中流、船筏,邪见就会攀缘。虚空和非选择灭不是此岸、彼岸、中流、船筏,因此它们不攀缘。再者,如果法有因果关系,邪见就会攀缘。虚空和非选择灭没有因果关系,因此它们不攀缘。再者,如果法是欣厌之事,邪见就会攀缘。虚空和非选择灭不是欣厌之事,因此它们不攀缘。再者,如果法能够造成损害或利益,邪见就会攀缘。虚空和非选择灭不能造成损害或利益,因此它们不攀缘。问:否认虚空和非选择灭的人,攀缘的是什么法?
答即緣虛空非擇滅名。所以者何。撥無彼者無深重心。如謗雜染清淨事故。問此是何智。答此是欲界修所斷中。無覆無記邪行相智。然諸有者。有說二種。一實物有。謂蘊界等。二施設有。謂男女等。有說三種。一相待有。謂如是事。待此故有。待彼故無。二和合有。謂如是事。在此處有在彼處無。三時分有。謂如是事。此時分有彼時分無。有說五種。一名有。謂龜毛兔角空花鬘等。二實有。謂一切法各住自性。三假有。謂瓶衣車乘軍林舍等。四和合有。謂於諸蘊和合施設補特伽羅。五相待有。謂此彼岸長短事等。
若無有見於五見何見攝。何見所斷。答此非見是邪智。問此若非見云何乃言若無有見。有作是說。此中應言若無有見於五見何見攝。何見所斷。答有身見攝。見苦所斷。復有說者。此中應言若無有慧。於五見何見攝。何見所斷。答此非見是邪智。或有說者此中應言。若無有見此非見。五見中不說故。如是說者。應如文說。所以者何。為問答故。為成問答。雖無此理。而作是說。如十門品作是問言。三無漏根諸無為法。是幾隨眠之所隨增。答言。無有隨眠隨增。此亦如是。問此邪智是何。答此是欲界修所斷中。無覆無記邪行相智。如於杌起人想。及於人起杌想。
於非道起道想。於道起非道想。如是等有餘師說。如是邪智。亦有染污能起慢類。梵王住此作如是言。我是大梵諸梵中尊。我能造化能生世間。為世間父。此說非理。所以者何。見所斷心不能發起身語業故。由此前說於理為善。謂是欲界修所斷中無覆無記邪行相智。問若爾智蘊所說。當云何通。如說。云何邪智。謂染污慧。答邪智有二種。一染污。二不染污。染污者無明相應。不染污者無明不相應。如於杌起人想等。染污者聲聞獨覺俱能斷盡亦不現行。不染污者。聲聞獨覺雖能斷盡而猶現行。唯有如來畢竟不起。煩惱習氣俱永斷故。由此獨稱正等覺者。染污邪智。由勝義故名為邪智。不染污者。由世俗故得邪智名。非由勝義。煩惱邪法不相應故。後智蘊中所說邪智是勝義者。今說世俗故不相違。
頗有一智知一切法耶。如是等章及解章義。既領會已。次應廣釋。問何故作此論。答為止他宗顯己義故。謂或有執。心心所法能了自性。如大眾部彼作是說。智等能了為自性故。能了自他。如燈能照為自性故。能照自他。或復有執。心心所法能了相應。如法密部彼作是說。慧等能了相應受等。或復有執。心心所法。能了俱有。如化地部彼作是說。慧有二種。俱時而生。一相應。二不相應。相應慧知不相應者。不相應慧知相應者。或復有執。補特伽羅能了諸法。如犢子部彼作是說。補特伽羅能知非智。為止如是他宗異執顯自所說。諸心心所。不了自性。相應俱有。
補特伽羅性不可得。故作斯論。復次勿為止他及顯己義。然諸法相。理應分別。饒益有情故造斯論。頗有一智知一切法耶。答無。若此智生一切法非我。此智何所不知。答不知自性及此相應俱有諸法。此中不知自性者。即止大眾部執。不知相應諸法者。即止法密部執。不知俱有諸法者。即止化地部執。言智能知。即止犢子部執。又於此中有問有答。有難有通。頗有一智知一切法。耶者是問。答無者是答。若此智生一切法非我。此智何所不知者是難。答不知自性及此相應俱有諸法者是通。問此中誰問誰答。誰難誰通。答分別論者問。應理論者答。分別論者難。
應理論者通。有說。弟子問師答。弟子難師通。有說。此中無別現問難者。但本論師。為辯法相假設賓主。此中一智者。謂一剎那智。由此不知自性。相應俱有諸法。若作是問。於十智中。頗有一智知一切法耶。應答言有。謂世俗智。如是問於九八七六五四三二智中。頗有一智知一切法耶。答有。謂世俗智。若即於此世俗智中。作如是問。頗二剎那頃知一切法耶。答有。謂此智初剎那頃。除其自性相應俱有。餘悉能知。第二剎那。亦知前自性相應俱有法。故答言有。今此唯問一剎那智。故答言無。問何緣自性不知自性。答勿有因果。能作所作。能成所成。
能引所引。能生所生。能屬所屬。能轉所轉。能相所相。能覺所覺。無差別過。是故自性不知自性。有說。自性於自性。無益無損。無養無害。無成無壞。無增無減。無聚無散。無因無等無間。無所緣。無增上。諸法自性。不觀自性。但於他性能作諸緣。是故自性不知自性。有說。世間現見。指端不自觸。刀刃不自割。瞳子不自見。壯士不自負。是故自性不知自性。尊者世友說曰。何故自性不知自性。答非境界故。復次若自性知自性者。世尊不應安立二緣生於六識。謂眼及色為緣生眼識。乃至意及法為緣生意識。復次若自性知自性者。世尊不應安立三和合觸。
謂眼及色為緣。生眼識三和合故。觸乃至廣說。復次若自性知自性者。世尊不應安立邪見。謂彼邪見若能自知我是邪見便為正見。如說。邪見若能自觀是邪見者。應名正見非謂邪見。復次若自性知自性者。不應建立惡心遍體皆是不善。以了自體非邪僻故。復次若自性知自性者。不應建立能取所取。能知所知。能覺所覺。境有境。行相所緣。根根義等。復次若自性知自性者。則四念住應無差別。以身念住即法念住。乃至心念住即法念住故。復次若自性知自性者。四聖諦智應無差別。以苦智即道智。乃至滅智即道智故。復次若自性知自性者。則宿住隨念智應不說有。
以彼即知現世事故。復次若自性知自性者。則他心智應不說有。以彼亦知自心所故。大德說曰。若自性知自性者。則應不知他性。於自性轉故。若自性知他性者。則應不知自性。於他性轉故。若知自性及他性者。云何而知。如知自性是自性。知他性亦爾耶。如知他性是他性。知自性亦爾耶。若如知自性是自性。知他性亦爾者。則知自性是自性。可是正。知他性是自性應是邪。若如知他性是他性。知自性亦爾者。則知他性是他性。可是正知自性是他性應是邪。若爾應無邪正二智體相差別若一時知自性是自性。知他性是他性者。則應一智有二解用。解用別故體亦應別。
體既各別。應非一智。一有情身二智並起不應正理勿有此失。是故自性不知自性。問若爾大眾部所說喻云何通。答不必須通。彼非素怛纜毘奈耶阿毘達磨攝故。又不可以世俗現喻難賢聖法。賢聖法異世俗法異故。若必須通。應說喻過。喻既有過。所喻不成。如燈無根無所緣慮非有情數。智亦應爾。如燈是色極微所成。智亦應爾。既不如是。云何為喻。又彼許燈是照性不。若是照性復何須照。若非照性體應是闇不應名燈。破闇名燈寧非照性。故不應執燈能自照。由此所喻。亦不得成。問何緣不知相應諸法。答同一所緣。俱時轉故。謂一有情心心所法。
於一境界俱時而轉。理無展轉互相緣義。譬如多人集在一處。或同觀下。或共觀空。理必不能互相見面。心心所法亦復如是。若智能知相應受者。彼受為能緣自體不。若緣自體。則有前說緣自性過。若不能緣。則心心所應俱時起。不同所緣勿有此失。故不能知相應諸法。問何緣不知俱有諸法。答極相近故。如籌霑取安繕那藥置於眼中。極相近故眼不能見此亦如是。問何等名為俱有諸法。答此隨轉色。及此隨轉不相應行。西方諸師作如是說。與慧俱生諸蘊相續。自身攝者是俱有法。彼說非理。所以者何。若爾眼識應不能取自身諸色。餘識亦爾。彼作是說。
五識能取自身中境意識不能。若爾意識應不能取一切境界便為非理。復有餘過。苦法智忍應不現觀自身俱生諸蘊相續。若爾便為於自諦境少分現觀。彼作是言。苦法智忍於自諦境少分現觀。亦無有失。苦法智生盡現觀故。如道法智忍於自諦境。雖少分現觀而無有失。道法智生盡現觀故。彼言非理。所以者何。苦道現觀義各異故。謂欲界繫見道所斷。一一邪見總謗一切法智品道。道法智忍。設唯於一法智品道得現觀者。亦能總斷能謗邪見。況除自性相應俱有。餘並現觀薩迦耶見。於五取蘊。執我我所。或總或別。苦法智忍。若於自諦不盡現觀。應有別緣薩迦耶見。
爾時不斷不現觀彼所執境故。薩迦耶見。若不斷盡彼為上首見苦所斷諸餘煩惱。亦應不斷。若爾不應名於自諦得真現觀。若於苦諦不得現觀。於集滅道亦應不得。如是便無究竟解脫。勿有此過故不應說苦法智忍。不觀自身俱生諸法。又若爾者。便與本論前說相違。如說。若緣此法起苦法智忍。即緣此法起世第一法。世第一法既能總緣欲界五蘊。苦法智忍何為不能。是故應知前說為善。問補特伽羅何緣不知。答彼如兔角不可得故。謂一切法無我有情補特伽羅。命者生者能養育者。作者受者。唯空行聚。是故無有補特伽羅。能知諸法。
頗有一識了一切法耶。乃至廣說。問何故作此論。答為止他宗顯己義故。謂或有執。識即是智唯長一字所謂毘字。為止彼宗顯識與智其體各別。如契經言。智相應識。或執六識各別所緣。如五識身所緣各別。如是意識但緣法處。為止彼宗顯示意識緣十二處。如契經說。一切皆是意識所緣。或有執智緣一切法識不能爾。為止彼宗顯識與智俱能總別緣一切法。或有執智緣自相共相。識唯緣自相。為止彼宗顯智與識俱緣二相。或有執智緣同分不同分境。識唯緣同分境。為止彼宗顯智與識俱緣二分。或有執智緣三世境及非世境。識唯緣現在境。
為止彼宗顯智與識俱緣三世及非世境。或有執智通緣五蘊及非蘊境。識唯緣色。為止彼宗顯智與識俱緣五蘊及非蘊境。或有執智緣自相續及他相續。識唯緣自相續。為止彼宗顯智與識俱緣自他。或有執智緣內外處。識唯緣外處。為止彼宗顯智與識俱緣內外。或有執智緣有漏無漏。識唯緣有漏。為止彼宗顯智與識俱緣二種。或有執智緣有為無為。識唯緣有為。為止彼宗顯智與識俱緣二種。或有執智唯是道支。識唯是有支。如犢子部。以契經說正見是道。支行緣識故。為止彼宗顯智與識俱通二支。但隨強說。或有執智與識不俱。如譬喻者。為止彼宗顯智與識有俱時生。由此因緣故造斯論。
問何故此中智後說識。答是作論者意欲爾故乃至廣說。有說。此是經論舊法。謂契經說。尊者摩訶俱瑟恥羅。往詣尊者舍利子所。先問。智者何故名智。後問識者何故名識。舍利子言。能知故名智。能了故名識。品類足論先說所知後說所識。先說智門後說識門。達磨難提亦作是說。若於是處有智識轉。當知必有勝事成辦。故此亦於智後說識。有說。俱是根本法故。謂一切清淨品中智為根本。一切雜染品中識為根本。清淨品勝是故前說。有說。俱是上首法故。如契經說。明為上首無量善法皆得生長。識為上首諸雜染法皆得生長。諸善法勝是故前說。有說。
俱是所依趣故。如契經說。應依趣智不依趣識。又說。五根各別所行。各別境界。意根於彼所行境界俱能領受。意根皆為彼所依趣。智依趣勝是故前說。有說。俱是有所緣故。十二處中二有所緣。謂意處法處。此中說智。即總顯有所緣法處。說識即顯意處法處法多。是故前說。有說。此中說心心所法故。謂若說智則總顯諸心所法。若說識則顯心心所法多。是故前說。
頗有一識了一切法耶。答無。若此識生一切法非我。此識何所不了。答不了自性及此相應俱有識法。此中破執。問答難通釋本文等准前應說。問此中所說緣一切法。非我行相。由何契經知有如是緣一切法非我行相耶。答如契經說。
若時以慧觀 一切法非我
爾時能厭苦 是道得清淨
由此契經。知有如是緣一切法非我行相。問此經為說緣一切法非我行相。為說緣苦諦非我行相耶。設爾何失。若說緣一切法非我行相者。云何復言爾時厭苦。若說緣苦諦非我行相者。云何說觀一切法非我。有作是言。此經中說緣一切法非我行相。問云何復言爾時厭苦。答此頌前半。說緣一切法非我行相。後半說緣苦諦非我行相。有說。前半說修觀時。後半說現觀時。有說。前半說聞思修所成慧。後半唯說修所成慧。有說。前半說有漏慧。後半說無漏慧。如有漏無漏。世間出世間。有味無味。耽嗜依出離依。墮界不墮界。順取非順取。應知亦爾。有說。
前半說同相作意。後半說別相作意。有餘師說。此經但說緣苦諦非我行相。問云何說觀一切法非我。答一切有二種。謂一切一切。少分一切。此中但說少分一切。餘處亦說少分一切。如世尊說。一切熾然。非無漏法有熾然義。此中亦爾。此中雖不說緣一切法非我行相。而餘經說。如世尊說。一切行無常。一切法無我。涅槃寂靜。評曰。隨有經證。或無經證。然決定有緣一切法非我行相。謂瑜伽師。於修觀位起此行相。故此中說。問亦有空行相。能緣一切法。此中何故不說耶。答是作論者意欲爾故。乃至廣說。有說。應說而不說者。當知此義有餘。有說。
非我行相其義決定。是故偏說。謂空行相義不決定。以一切法有義故。空約他性故。有義故。不空約自性故。非我行相無不決定。以約自他俱無我故。由此尊者世友說言。我不定說諸法皆空。定說一切法皆無我。問若非我行相。與空行相。俱能緣一切法者。此二行相有何差別。答非我行相對治我見。空行相對治我所見。如對治我見我所見。對治己見己所見。五我見十五我所見。我行相我所行相。我執我所執。我愛我所愛。我愚我所愚。應知亦爾。有說。觀蘊非我。是非我行相。觀蘊中無我。是空行相。如觀蘊非我蘊中無我。觀界界中。觀處處中。應知亦爾。有說。
於非有觀非有。是非我行相。於有觀非有。是空行相。有說。於無觀無。是非我行相。於有觀無。是空行相。有說。觀自性空。是非我行相。觀所行空。是空行相。有說。觀體不自在。是非我行相。觀內無士夫。是空行相。是謂二種行相差別。問何故有漏非我行相。緣一切法。無漏非我行相。唯緣苦諦耶。答有漏非我行相。非煩惱對治故。能緣一切法。無漏非我行相。是煩惱對治故。不緣一切法。非一切法順煩惱性故。有說。有漏非我行相。非顛倒對治故。能緣一切法。無漏非我行相。是顛倒對治故。不緣一切法。非一切法順顛倒性故。有說。有漏非我行相。
無分齊緣故。能緣一切法。無漏非我行相。有分齊緣故。不緣一切法。緣我見境為非我故。有說。有漏非我行相。修觀時勝故。能緣一切法。以修觀時觀一切法為非我故。無漏非我行相。現觀時勝故不緣一切法。以現觀時但緣苦諦為非我故。現觀位中別觀諦故。由此因緣。有漏非我行相。能緣一切法。無漏非我行相。但緣苦諦。問有漏非我行相。亦不能緣一切法。以不能緣自性相應俱有法故。云何乃言緣一切法。答依多分說故無有過。謂所緣者猶如大地。四大海水。蘇迷盧山。太虛空量所。不緣者。猶如芥子大海一渧。妙高一塵。虛空蚊處。故無有失。有說。以此有漏非我行相。二剎那頃緣一切法。故作是說。非如無漏非我行相。雖多剎那。亦不能緣一切法盡。有說。有漏非我行相。一剎那頃。亦緣一切所應。緣法自性。相應俱有諸法。非所緣故。不應為責。由此因緣。如是有漏非我行相。雖言一切法皆非我。而非顛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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