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
唐 澄觀述90卷CBETA T1736大于一万字 198 h 白话文由 GPT-4 翻译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五十四
唐清涼山大華嚴寺沙門澄觀述
疏「後一望上顯同」下,明第三盡。此句顯意標名。言「滿種智」者,釋一切智智字。此有二意:一上一切智是根本智,重言智者是後得智,此二無礙名一切種智。二依論經意,上一切智是佛,下智字是佛智慧。故論云「得一切智人,智滿足故。」二義皆是種智。疏「自力辨中」下,解妨。問意云:他力唯一句,自力有十句者。答謂:他力總彰佛加,不在彰於佛德。自力欲彰剛藏勝德,故具列多句。後後勝前前,則無德不備。如無作法淨即勝有作善法淨,教化眾生勝前自利身淨,已勝前三,皆顯二利滿故。身淨中受位過於位滿,後報勝於現前得涅槃道,後勝於前同佛種智。謂位極尊勝,方顯剛藏從因至果無德不備,方堪說法,故廣顯之。
在解释“后一望上显同”的部分,阐明了第三尽。这句话表明了意义并标出了名称。所谓“满种智”,是解释“一切智智”的字。这里有两种含义:一是上文提到的一切智是根本智,重复言说的智慧是后得智,这两者无碍合称为一切种智。二是根据论经的意旨,上文的一切智指的是佛,下文的智字指的是佛的智慧。因此论中说“得一切智人,智满足故。”这两种解释都是种智。在“自力辨中”的部分,解释了可能的疑问。问意是:他力只有一句,自力却有十句。回答是:他力总体彰显佛的加被,不在于彰显佛的德行。自力则是为了彰显藏的胜德,因此详细列举了多句。后后胜前前,意味着没有不具备的德行。例如,无作法的清净胜过有作善法的清净,教化众生胜过前自利身的清净,已经胜过前三者,都显示了自利利他圆满。在身清净中,受位超过了位满,后报胜过现前得涅槃道,后胜于前,同于佛种智。即是说,位极尊胜,才显示出藏从因至果没有不具备的德行,才足以说法,因此广泛显示之。
疏「第二意加」者,當時如來但意地冥被與其智力,都無言說,皆集經者言。疏「總中身有二種」者,論經總句云「與金剛藏菩薩真實無畏身」,無畏即無能勝義。上力被下,故名為與。雖己之智,即不可他用,約為緣助,故得言與。如鬼入身尚增智辯,況於如來。問:此與為暫為永?答:有三義。一就實相,金剛藏上契佛心,佛力下被,相應為與,此與則常。二就化體,既金剛藏化周法界,無時不說,隨說即與,無有暫廢,亦得名永。三就化相,有說不說,說時即與,此則非永。然此總句亦總亦別,總謂總攝十句為無能勝身故;別謂此句即當色身,後九句別唯屬名故。二名已去即得名身,身者聚義。
“第二意加”指的是当时佛陀仅以意识层面默默给予智力支持,而没有通过言语表达,这些内容都是由集结经文的人所言。“总中身有二种”的论述中提到“与金刚藏菩萨真实无畏身”,无畏即是无可战胜的意义。上位的力量被下位所接受,因此称为“与”。虽然是自己的智慧,但不可被他人所用,从助缘的角度来说,可以说成是“与”。就像鬼魂附身能增强智慧和辩才,更何况是佛陀。问:这种“与”是暂时的还是永久的?答:有三重含义。一从实相来看,金刚藏与佛心相契合,佛力向下覆盖,相应地“与”,这种“与”是恒常的。二从化体来看,既然金刚藏的教化遍及法界,无时无刻不在说法,随着说法即是“与”,没有暂时的废弃,也可以称为永久。三从化相来看,有时说有时不说,说的时候即是“与”,这就不是永久的。然而这个总句既总体又个别,总体是指总括十句为无可战胜之身;个别是指这一句指代色身,后九句分别只属于名称。从第二个名称开始即是得名之身,身指的是聚合的意义。
疏「後與無礙」下,釋別句。於中有四:一總顯別句不通色身。二「所加通三」下,解妨難。謂有難云:上云口加增辯、意加益智、身加增威,今何意加而增身威?此即難前身勝,故為此答。亦是此釋云:如實意者,能加則局、所加則通,故隨一業皆加三業。今此意加故益身勝,由意得智便說無礙,即益口也。三「在心名智」下,會論同經,正顯所加通加口義。四「一與不著」下,隨文別釋。九中,前八與其自在說智,後一與其殊勝化業。前中相從攝為三對:初二句一對,前句說能、後句能說智,令知世法。次三句為一對,初句說能、後二句能說智。於中,前句方便智、後句了理智。後三句為一對,前二句說能、後一句說智,令知教法。然案文影略,故為此判。實則智能皆通諸句,故總名與智。已總科判,今當別釋。
在解释“后与无碍”的部分,阐述了不同的句子。其中包含四个方面:首先,总体上表明这些不同的句子不涉及色身。其次,在“所加通三”之下,解释了可能的质疑。有人质疑说:之前提到口业增加辩才、意业增加智慧、身业增加威力,现在为何意业增加却能增强身业的威力?这是对前身胜的质疑,因此给出这样的回答。这也是解释说:实际上,能增加的部分是有限的,而被增加的部分是广泛的,所以任何一种业都可以增加到三业中。现在这个意业增加,因此有益于身胜,因为意业得到智慧,所以说无碍,这也有益于口业。第三,“在心名智”之下,将论点与经文相融合,明确地显示了所增加的部分也包括口业。第四,“一与不著”之下,根据文本分别解释。在九个方面中,前八个与自在说智慧有关,最后一个与殊胜的化业有关。在前八个中,可以归纳为三对:前两个句子为一对,前句说能力,后句说智慧,让人了解世间法。接下来的三个句子为一对,前句说能力,后两个句子说智慧。其中,前句是方便智,后句是理智。最后三个句子为一对,前两个句子说能力,后一个句子说智慧,让人了解教法。然而,根据文本的简略,因此做出这样的判断。实际上,智慧可以涵盖所有句子,因此统称为与智慧相关。已经总体上分类和判断,现在应当分别解释。
今初一「不著辯才」,疏文有四:一此上即論標名,峻若懸流無澁滯故。二「說法不斷無滯礙故」,即是論釋。三「謂無偏住著故不滯事理」,即疏釋論。四「云無礙樂說」,疏舉經帖。下八大同。
现在首先提到的“不著辯才”,疏文有四个方面:第一,这里上文即是论的标题,高峻如同悬挂的流水没有停滞。第二,“说法不断无滞碍故”,即是论的解释。第三,“谓无偏住著故不滞事理”,即疏的解释论。第四,“云无碍乐说”,疏举经文贴切。接下来的八大点与此相同。
疏「二與堪辯」,此論標名。「分別法相」下,疏以論意會經。由解法相故,能正說解故名堪,正故名淨。從「論云」下,別示堪相。解此四事,名解法相,故堪說法。於中二:先舉論正釋;後「此言緣者」下,疏釋論文。於中三:初取意略釋;次「然其此四」下,略指二經;後「今依雜集」下,引論正釋。於中二:先正釋、後「而彼經論」下明其次第。疏「所應成義者謂自體差別」者,即聲為自體,常無常等而為差別。又色是自體,形色、顯色、表無表等而為差別。言「現量等」者,等取比量、聖言量。「不違立宗等言」者,等取於因。因唯一字,何故不言不違宗因?今等取言,云何等言?如云聲是有法定無常故。宗法。因云從緣生故。此言既多,今立宗等言四字攝之,故云等言。疏「如火能燒等」者,此釋自相,下釋共相。
疏“二与堪辩”,这是论的标题。“分别法相”以下,疏以论意会经。由于理解法相,能够正确解说,因此称为堪,正确因此称为净。从“论云”以下,特别显示堪相。理解这四件事,称为理解法相,因此堪说法。其中分为两部分:首先举出论的正确解释;其次“此言緣者”以下,疏解释论文。其中分为三部分:首先取意略释;其次“然其此四”以下,略指二经;其次“今依杂集”以下,引论正确解释。其中分为两部分:首先正确解释,其次“而彼经论”以下说明其次第。疏“所应成义者谓自体差别”的意思是,声音为自体,常无常等为差别。又色为自体,形色、显色、表无表等为差别。说“现量等”的意思是,等取比量、圣言量。“不违立宗等言”的意思是,等取于因。因只有一个字,为什么不说不违宗因?现在等取言,如何等言?比如声音是有法定无常故。宗法。因说从缘生故。这句话既然多,现在立宗等言四字摄之,因此说等言。疏“如火能烧等”的意思是,这解释自相,下面解释共相。
疏「三任放辯才」,於中三:此標名。言說恣心,故名任放。二「說不待」下,論釋。三「謂隨門」下,疏釋論。然論經云「與善憶念不忘加」,論釋加字云「是不忘加意力故。所以偏就此釋者,意加正為不忘故。」
疏解“三任放辩才”,分为三部分:首先标出名称。言论随心所欲,因此称为任放。其次“说不待”之下,是论释。最后“谓随门”之下,是疏释论。然而,论经中说“与善忆念不忘加”,论释中加字说“是不忘加意力故。所以特别在这里解释,是因为意力正是为了不忘”。
疏「四能說辯」者,初舉論;「謂」字下,疏會論就經。
疏解“四能说辩”,首先提出论点;“谓”字之下,疏解会合论点与经文。
疏「五不雜辯」下,初舉論,三義無亂故云不雜。次「三同智」下,疏釋論。「無法不爾」下,會經。
疏解“五不杂辩”之下,首先提出论点,三义不混乱,因此称为不杂。其次“三同智”之下,疏解论点。“无法不尔”之下,会合经文。
疏「六教出辯」。然論但云「得佛十力不壞,於可度 者斷煩惱故。」釋曰:謂令眾生斷惑出離,故名教出。而論經云「與佛不壞力故」,故有不壞之言。今疏云「化物」,即是教義。「斷惑」,是出義。論無得果之言,今會經文成道二字。
疏解“六教出辩”。然而论中只提到“得到佛的十力不坏,在可度化的众生中断除烦恼”。解释说:指使众生消除烦恼,超脱生死,因此称为教出。而论中提到“与佛不坏力”,因此有不坏的说法。现在疏解中提到“化物”,即是教义。“断惑”,是出离的意义。论中没有提到得果的说法,现在会合经文,成就“成道”二字。
疏「八無量辨」中,先舉論言「修多羅等」,等餘二藏;次言「六正見者」下,疏釋論。此六正見,即《深密》中六種理趣,已如〈普賢三昧品〉說,此中名小異爾。其能知教法,合云教道。前三為本、後三次第釋於前三。就其所知名為理趣,就其能知名為正見。全與前同。若約今文,前三即理行教,略無果耳。
在解释“八无量辩”中,首先提出论中的话“修多罗等”,等同其他二藏;其次在“六正见者”之下,疏解释论。这六正见,即《深密》中的六种理趣,已经在《普贤三昧品》中说过,这里名称有所不同。其能知教法,合称为教道。前三个为本,后三个依次解释前三个。就其所知称为理趣,就其能知称为正见。与前文完全相同。如果按照本文,前三个即理行教,略去了果。
疏「上十已辯他力」者,然論文中無有自力他力之文,以前口加中有自他力二辯才,故以義例之。故此上已有佛正與智,故為他力;具德堪加,故為自力。
疏解中提到“上十已辩他力”,然而原文中并没有直接提及自力和他力的字眼。由于前面在“口”的部分提到了自他力的辩论,因此根据义例来解释。所以这里已经包含了佛的正智,因此称为他力;具备德行能够被加持,因此称为自力。
疏「何以得此三昧」者,疏徵得三昧之由。上總句中由得三昧故得偏加,今徵意云:三昧殊勝何以能得?「下別顯」下,答有二因:一宿願深重,謂因中發願,欲證十地智光三昧,故今得之。二是現緣,即三昧身攝功德也。現身無德,雖有宿願,亦不能入。然諸菩薩皆具此德,隨門顯法在金剛藏,故偏言其有。又據佛力能加草木,何要有德?欲令菩薩進修具德,上契佛心方得加故,表此地法證方說故。
疏“何以得此三昧”的意思是,疏在询问获得三昧的原因。在上文中,由于获得三昧,所以得到了特别的加持,现在询问的意图是:三昧如此殊胜,如何能够获得?“下別顯”下,回答有两个原因:一是宿願深重,即在过去世中发愿,想要证得十地智光三昧,因此现在得到了。二是现在的因缘,即三昧身所包含的功德。如果现在的身体没有德行,即使有宿願,也不能进入三昧。然而所有的菩萨都具备这种德行,随着法门的显现,法义在金剛藏中,因此特别提到他们具备。另外,根据佛力能够加持草木,为何需要有德?这是为了让菩萨进修具备德行,与佛心相契合才能得到加持,表明这一地的法门只有在证得之后才讲述。
疏「此復八種」下,就總開別。於中有三:初總科、二別釋、三總顯為因。今初,先出論文。「謂前四」下,疏釋。疏「一善淨深心」下,別釋。此一句中,文有五節:上句牒經。二云「是因淨」者,是論立名。三「信樂至極趣菩薩地盡皆清淨故」者,是論釋義。論中具云「一因淨深心,趣菩薩地,盡清淨故。如經『善淨深心』者,信樂等復是一切善根本故。」今疏取後論向前釋其信樂字,是論釋經深心,即初地契理淨心。論主但云信樂,其至極兩字即是疏釋深心之言,以信樂殷重故曰深心,由此深心故能得第二第三乃至十地,為菩薩地盡,即論等字。
疏“此復八種”下,开始详细解释。其中包含三个部分:首先是总的分类,其次是个别解释,最后是总结原因。现在首先是总的分类,先提出论文。“謂前四”下,疏进行解释。疏“一善淨深心”下,个别解释。这一句中,文本包含五个部分:上句引用经文。二是“是因淨”是论文中立名。三是“信樂至極趣菩薩地盡皆清淨故”是论文的解释。论文中详细说“一因淨深心,趣菩薩地,盡清淨故。如經『善淨深心』者,信樂等復是一切善根本故。”现在疏取后论文向前解释信樂字,是论文解释经文中的深心,即初地与真理相契合的清净心。论文作者只说信樂,其中“至極”两个字就是疏解释深心的话,因为信樂的殷重所以说是深心,由于这样的深心,所以能够获得第二、第三乃至十地,作为菩萨地的全部,即论文中的“等”字。
既至地盡,障無不除,云盡清淨。四「故云善淨」,即疏以論會經。五「此一為眾行本故名為因」,即疏釋論立名,即復是一切善根本也。既此為因,則顯下德為其行體。疏「謂二即智淨趣菩薩地盡修道真如觀」者,舉論則顯初句是見道故。次「如日輪」下,義取論釋。具足,論云「此真如觀內智圓滿,普照法界,猶如日輪光遍世界故。」然今疏文,言含法喻。
疏「三身轉淨」者,助道能得出世報身名身。初地已上受身非一,後後勝前前,名「生生轉勝」,總由助道福行淨故。
疏「四心調伏淨」,空有自在名心調伏。言「善斷」等者,不著有故斷麁煩惱,不住無故斷微細習,無住而斷故稱善斷。言「故云修治」者,以論會經。無住是菩薩本業,即是修治,故論經云「善修本業」。本業即今經所作,亦是以無住心修前證助,以為本業。言「此即斷德」者,初是智德,則顯助道是其恩德。已配三德,下配三道,故有亦言。
疏「五聞攝淨」,謂聞持智而為能念,其無量法即是所念。持即是念,具能所持,故為法器。論云「一切如來所說祕密法者,一切明廣,祕密顯深。若不持法,不能利他。以聞持而為方便。其無量言便含二義:一多無分量、二深無分量。」
疏「上八句」下,第三總顯上八行能為因義。疏「謂由深心能起行等」者,前明深心是起行方便,起行即是精進,故深心為精進因。二由得如智故常不忘;三由助道成勝勢力;四由不住道不住空有生死涅槃故無染著;五由自念法能斷他疑;六由神通故令他敬重,敬重即是信入。疏「七轉法理因」者,即無錯謬總持。法是教法,理是義理,化流名轉。謂正法滅時,假餘外法流通誦持彼正法義,故以總持持餘尊法為教理流轉之因。疏「八教出離因」者,具足,論云「教授出離因,即經『法界智印善印故』。謂教授於他,由契法界,自出取相,即化而無化也,亦令他出。」次引論釋。「此意明」下,疏釋論。
疏「不離本處」等者,今經但云「各申右手」,論經云「爾時十方諸佛不離本處,以神通力各申右手」,故疏為此釋。言「即四通」者,《智論》云「一如意通,轉變自身,以大音聲聞一切等。二者幻通,轉變外事。三法智通,智法無礙。四聖自在通,能於苦中生於樂想,於彼樂中能生苦想,於苦樂中生於捨想。如是一切。」今於自身但延促一多,故是如意非餘三也。
疏「所以起者三昧事訖」等者,徵其起因,乃有四義。論主但云「即三昧起者,以三昧事訖故。又得勝力,說時復至,定無言說故。」釋此論文,乃通二勢:一當句釋、二相承釋,即今疏意後後躡於前前。若當句釋者,言事訖者,上入三昧為顯已證,故能宣說。今已顯竟,故名事訖。二前入三昧為受佛加,今佛已加,云得勝力。三前入三昧為觀物機,隨順受法,物悟在今,故云時至。四前入三昧顯證離言,今說起定,反顯所入寂滅離言,故云定無言說。當句則顯入定有其四義,句句不同相躡,則得勝力言含於多意。謂顯證得加觀機已竟,皆名得力,應存二釋。
疏「第五普告下本分」者,若約教道分三分者,此下當其正宗,正說地故,如品初所明。例如《法華.方便品》去以為正宗。此中本分如雙歎二深,下請分如身子三請,說分如彼廣明開權顯實。故前四分為序,即起說之由,令物生信。今此本分,舉法歎勝令起樂欲,是所成行。文中有四:一釋名、二解妨、三科判、四釋文。今初。何名為本?生下二分,故於此中略示綱要有體有相。說分之中,說於地相以顯體故。請分聞於名體而申請故。若別說者,十名地相即說分本,說分廣顯十地相故,云為廣本。此中地體,即請分本,請分廣顯地體寂滅,出言道故。故云亦與請分為其本故。
疏「不請而說」下,二辨妨。妨云:下待三請,此何不請?答:有二意,前意疑說、後意疑法。謂設知欲說,不知說何,此即無問自說經也。問:上言佛加為令說法,何言不知為說不說?答:諸佛雖加,不知剛藏承力說不?問?上言說不思議諸佛法明,云何言復不知欲說何法?答:不思議法中門別非一,故猶不知。若爾,上以能加同名金剛藏,則知所為是金剛法,云何不知?答:藉相表知而非決定,猶名不知為說何法。疏「文分為三」下,三科判也。科為三段。若別對者,對下請中互相成起,此初地體起下請中地體寂滅,後顯寂滅成此標體。
此彰要勝,起下大眾令生樂欲。下自陳,有根有欲即成於此。其第二段自對說分,此能起彼、彼能成此,可知。疏「今初地體已如前辨」下,四釋文,即品初有十體:一離言體、二所證體、三能證體、四能所契合體、五隨相體、六三昧體、七就德體、八隨要體、九總攝體、十唯因體。今此即當第八隨要,以六決定而為體也。
疏就「總中言菩薩願」下,釋此總句,文有六段:一解菩薩。
疏「於大菩提」下,二解願義。於中有二:初正釋願,願以希求為義故;後「即下初地中發菩提心」者,即指下初地住分之中菩提心生,即是此願,故下論文還指此願。故彼文云「生是心者,是本分中願善決定。良以心願體一,故二處相指,兩處之文俱顯地體。謂此世真證善根,以能增長順趣菩提,故說名願,亦名發心。體雖是同,隨義有異,心願不同。言義異者,謂於大菩提起意趣向,是發心義。要彼屬己,是其願義。」問:願善是諸地體,說分已下皆是地相,何故偏指初地發心;答曰:就始言故。又問:願善是體,說分已下但是地相,云何指相而得顯體?答:總相指彼在地相中,分別指彼即相所顯,果分發心是此願矣。
疏「此願所以」下,第三釋善決定義。願是希求,若地前願不得稱善,決定今是證智相應之願。相應之願真能隨理,故名為善,此善即是決定之義。
疏「真智即善」下,第四會六釋。於中有二:先正釋、後「故論」下引證。迴文未盡,合言善決定者,善即是決定。
疏「此已入初地」下,第五揀善決定。地前亦有相心之善,非真智攝,不名決定。地前亦有決定,復非至順於理,不得稱善。故《地持》說決定有三:一種性地名為決定,定為佛種;二解行地名為決定,定能發心;三初地已上名為決定。今是第三,揀非前二。
疏「若通論決定」下,第六通顯決定得名,唯取第三決定耳。下別句中有六決定,一一皆具今之六義。
疏「後別中此善決定有六種」者,釋此別句,經前有三:初就總開別。二「瑜伽」下指文引證。既諸論皆說,故要為六。疏「此六行相」下,三通相料揀。先從後漸收、後「是故自體」下順牒結示。疏「一無雜」等者,文總有四:一牒經。二「即觀相善決定」者,論主立名,總中開出,故有決定。三「真如觀一味相故」者,即論釋也,真如觀釋觀,一味相釋相。理絕妄情說之為真,諸法體同目之為如。照理名觀,觀之體狀故名觀相。四「謂正體緣如」下,疏釋上論,正體緣如轉釋真如觀。言正體者,揀非後得,是根本智,名為正體。此是能觀,如是所觀緣即觀義。
故《唯識》云「若時於所緣,智都無所得,爾時住唯識,離二取相故。」境智即是二取,離二取相故為一味,即以一味為觀之體相。一味是喻,如海雖廣,同一鹹味。亦如眾藥,煮之一器,其味無別。能觀所觀皆無所得,即為一味。言「則無帶相之雜」者,以論會經。經云無雜,論以一味相釋無雜也。若是地前,現前立少物,謂是唯識性,以有所得故,非實住唯識。未能忘如為帶如相,此相為雜。今俱無所得,故無此雜。
疏「二不可見」者,牒經。「是真實善決定」者,論立名也。「非一切世間境故」者,是論釋義。「謂此真智」下,疏釋於論。由此句明行體離過。行成離妄,故曰真實。緣觀不覩,名非世間境。言「出世間故」者,轉釋非境。既是出世,世智安知?經云「不可見,斯乃契實」。反望情想虛妄,由來不有,故名為出,非有世間對之出也。「謂此真」下,疏釋可知。
疏「三廣大如法界」者,牒經。「勝善決定」,即論立名。此明行德,行合法界隨義廣大,故名為勝。
疏「論總釋」下,以論釋相。然論有二段:一總釋、二重料揀前段。疏中先舉論文;後「此中上句」下,疏釋論上句,即論云「大法界故」。下句即一切諸佛根本,以地智是諸佛根本,故如法界之廣大也。從「法界所以」下,別釋二句:先釋所如法界、後「今能如地智為」下,合上二義,法界為悟之根,今地智為菩提智根;法界為諸法性,今地智為佛本性。「況體合」下,釋成上義。地智所以得如法界者,由契合故合則一味,離於二取故無所如。智即是如,況復相契,如是方是真實如法界矣。
疏「下開義釋」下,即論第二重分別。於中二:先疏假問生起;後「論總釋云」下舉論解釋,先總、後別。總中,先舉論文、後「言一體者」下疏釋論。既是一體異名,故不妨將勝釋於廣大。便更將高釋廣,理亦無違,四義同體故。疏「法爾者即是界義」者,梵云達摩馱都,此云法界,亦云法爾故。疏「一雙釋大勝」下,論釋能如,文有三段,義包四字。於三段中,皆初句標舉論意、次舉論文、後疏釋論,並顯可知。
疏「故隨義」下,總結上三節。又大字為總,故上四節皆有大言。餘之三義在三別中,雖無其名,義無遺矣。然其三段,皆應有說大白,第二顯廣,云說大乘;第三顯高,特云白也。
疏「是因善決定」者,是論立名。二「此有」下,論釋。三「有釋云」下,疏釋論。於中三:初敘昔;二「此順法相」下,辯順違;三「今更」下,申正釋。於中分五:一正釋。言「用雖虧盈」者,正揀智體非無常義。智體如空,空非無常。所生之色有起有滅,如用應機說為無常。言「究竟如空」者,謂畢竟無有不如空義。
二「若會」下,會三身,明報身不在無常因中。
三「設智為了因」下,遮救。恐彼救云:智為了因,了於涅槃;若為生因,生於菩提。故今答云:性淨菩提亦了因所了,本具智慧光明義故。
四「故論云涅槃道」下,釋成上義。古譯菩提名之為道,是故疏云「道亦菩提」,明論亦說菩提涅槃以為常矣。用是無常若別對菩提涅槃因者,即寂之照是菩提因、即照之寂是涅槃因,寂照既融二果亦融,故云「若相融攝固不在言」。
五「言無常愛者」下,隨難釋論。疏「大善決定」者,此句標名。二「隨順」下,論釋相。三「即普覆名大」,疏釋論名。疏「論又云次前」下,舉論釋不住義。於中二:先舉論、後「謂由」下疏釋論。於中三:初牒論正釋、二敘異解、三廣釋不住。今初又二:先正釋;後「前雖有應用亦智所成」者,遮難。恐有難云:常果因是智,無常果因為用。既為應用,豈不是悲?答:因善中已成不住,故為此答。二「有云」下,敘異解,許不違理,即遠公意。謂常果因能得涅槃,故於世間不一向住;無常愛果因及此大善,能隨世間,故於涅槃不一向住。
三「然約雙遮」下,廣釋不住之義。復有二義,謂住、不住。論意即是雙住之義,云非一向住,不言無住。然即由非一向住,故成無住。猶如船師,非一向在此岸住,亦非一向在彼岸住,故成無住運載眾生。而言「謂大悲故常處生死」等者,等字多義:一者等取大智故常處涅槃,是俱住義。二大悲故不住涅槃,大智故不住生死,即二俱不住。又一明俱不住者,有二義故不住生死:一見生死過患故不可住、二由見生死本空故無可住。上二皆約智故不住。有二義故不住涅槃:一見涅槃本自有故不待住、二由不異生死故不可住。
又智與理冥無別異故,能所絕跡故,無能所住也,則雙不住生死涅槃。上皆約智。二明俱住者,有二義故住於生死:一由見過患,起大悲故住,為練除也;二見空故住,不怖也。上句約悲,下句約智。又有二義:一見過生厭故住、二見空即涅槃故住。此即常在生死,恒在涅槃也。此二皆約智,前了相,後了性。有二義故,常住涅槃:一常證理故住、二常化眾生故住,以所化眾生即涅槃故。上句約智,下句雙具悲智。又合生死涅槃二境,體無二故,無偏住處,故云無住。又即住此無二之處,故亦云住。又合住不住之二行以為無礙,良以不住為住、住為不住,唯一無分別行,故無二也。又合境行二門,以法界法門絕能所故,平等法性唯一味故,無境行之異也。上開則多門,合則無二。開合無二,總為一大無障礙門,言思斯絕。
疏「六為一切」下,是不怯弱善決定。文中有三:初論立名。於深能入,故不怯弱。二「上入」下,論釋。三「論經」下,疏釋論會經。言「與入智地反覆相成」者,智造佛境即入智地,故得佛護,此以入智地成佛護。由得佛護得入智地,即佛護成智地。疏「論下六相圓融」者,論云善決定者總相,餘者是別相。同相者,善決定,謂六種同名善決定故。異相者,別相故,一觀相、二真實、三勝、四因、五大、六不怯弱。相別不同,故不同前,別分一總句為六決定,以為別相。成相者,略說故。壞相者,一一廣說故,如世界成壞。前文已有,故云「類前可見」。
疏「二中以生成住持故」者,出同說所以。然生之與成,望於佛果,始起為生、終滿為成。亦可生為因、成為緣。因有二種:一證、二教。果亦有二:一是性淨、二方便淨。望性淨果,證道為因、教道為緣。望方便淨果,教道為因、證道為緣。因果功德皆因地智,而住地智能持,有斯勝能,故三世同說。
疏「同說之言文在地相,義兼地體」者,地體最為要勝故。又依論經,初無寄問徵起,釋不怯弱善竟便云「諸佛子!此菩薩十地,是過去未來現在諸佛已說今說當說。」故論先云「復此十地生成佛智住持故,如經『諸佛子此菩薩十地』等。」方牒向前所引經文,明是三世同說地體六決定也。
疏「三列名中為對治十障」下,疏文有三:初總明、二別釋、三料揀。今初,即《唯識論》文,指在說分。然本論此中文有三段:初列十障、二釋十地名、三總以喻顯。今疏唯廣第二喻顯,略標初段。即今總明,今當具顯論文故。論「問云:何故定說菩薩十地?對治十障故。何者十障?一者凡夫我相障、二者邪行障、三者暗鈍於聞思修等諸法忘障、四者解法慢障、五者身淨慢障、六者微細煩惱習障、七者細相習障、八者於無相有加行障、九者不能善利益眾生障、十者於諸法中不得自在障。」義如下說。
疏「今依本論略釋地名」者,即論第二段也。論先徵云「何故十地?初名歡喜,乃至十名法雲。」疏「此有二義」,上則論文,此下疏釋。「二利創成」,是其教行,由前修習今得初成,非前能加,故云無上。「聖位新得」,即是證行,理即聖家,故名為處。此地證始,故名為初。無上揀前,初證揀後,上二喜事故生歡喜,即是喜心。
疏「此有三義」下,釋論。「一因離」者,三離之義,本地具足。今當略釋:因惑起業詺惑為因,攬因成行詺業為果,行體清淨故能對治。然惑有二:一麁、二細。犯亦有二:一麁、二細,細即誤犯、麁即故犯。由麁煩惱起於故犯,由細煩惱起於誤犯。今無細惑,故不起誤,何況故耶?此之三義,即同《十住毘婆沙論》。
疏「此唯一義」下,疏釋。於中三:初順今經文,聞思修等是所知法,順法正解故名為照,照法分明稱為顯現。言「當地所聞」者,以此地中亡軀求法故。疏「若準」下,二引論重釋。彼無行慧者,義如下釋。疏「然唯識」下,三引他經論釋。以此一地與經名別,故引他論。於中有四:一雙標經論。二「謂成就」下,《唯識論》釋。三「此則三義」下,疏釋論文。四「然三慧就初」下,會今地論。謂《唯識》以得三慧方發證智,故慧光為後。疏「此亦兼下二義」,疏釋二義中,前約內證、後約外用。據能燒惑應名火地,但火能燒未必有焰,今取有焰故能普照。
疏「五得出世間智」下,先舉論文。遠公意云:上二句解難度,難度即釋勝義。今疏但通釋。「此唯」下,疏釋。於中有二:先總明、後「以三地」下別顯。初「三地」下,是一難度。「四地」下,是二難度。「多滯」已下,結前難度,謂三滯世、四滯出世,云滯二邊。上明所度之境。從「今得出世」下,是能度之法。此句由得四地,已度世間故。論云「十平等心實難得故」。從「又能隨」下,即是論文。巧方便智已入五地,能度出世。前三滯俗違真、第四滯真違俗,今已度前,故化眾生而無著,俗不違真;證出世智而起用故,真不違俗。則前四地不能勝也。若爾,六地已上豈不然耶?故疏通云「此初得故」。
疏「六般若」下,先舉論、後「謂妙達」下疏釋。於中有二:初解大智。準龍樹云「智有二種:一小、二大」,小謂因分緣照之解,即妙達緣生;大謂果分滅觀智心,即疏引無分別。今取所引,故云「大智」。次「親如目」下,釋現前義。後「對後」下,釋有間字。若遠公意:二智皆有間,二智皆現前。疏「此或」下,疏釋論。於中三:初為三義釋,次第對論三節可知。第二「合唯」下,為一義釋,先標、後「然善」下別釋二字,文並可知。疏「此亦三義」下,疏釋第一義。釋報行純熟,曲有二義:一以變易果為報;二「依此」下,約行德釋。
所有行德由前修起,故名報行。成就在今,故云純熟。即下經釋名中名為無功用地,先以成就故。二釋無相。三釋無間,即下經名為力持地,他不能動故,意明功用不動。二合一義中輪王喻者,七地菩薩煩惱及相已不動故,而非報行不動。梵王捨欲生於梵天,即功用不動故,證合唯一義。遠公意云:離功用相名為無相,空有雙現故曰無間,則無相無間俱非前地無相無間也。
疏「得無礙慧」下,疏釋。然其論文義通一地,剋字取義即說成就。於中有三:初得無礙力,即口業成就。謂內具無礙之智,外以美妙言說,名無礙力。二「說法成就」者,即智成就。三「利他行」者,即法師自在成就,故疏云「遍說遍益方名為善」。
疏「十得大法」下,先舉論、後「此有」下疏釋。先以法身為雲,此地菩薩法身普周一切法界,云大法身。第二義以佛說為雲,能受為法,即法器故。論釋第十既云「得大法身具足自在」,恐濫於佛,故寄對顯異。先對下歎勝,論云「如是受法王位,猶如太子而得自在。」後對上彰劣,論云「是處有微細智障故不自在,對治此障故說佛地。」釋曰:謂金剛心後微細障盡,種智現前故。第三次下論云「總喻十地」,疏略不出,今當具之。於中二喻:一喻十地在障未出、二喻十名所顯之德。前中亦二:先喻菩薩,云「又如懷孕在藏,菩薩十地亦復如是,以諸地有障故。
」二喻如來,於中又二:先喻體圓、後喻用極。前中論云「如子出時,佛亦如是,事究竟故。」二喻用極,論云「又如生時諸根覺了,佛亦如是,於一切境界智明了故。」在文可知。但喻於障,與前小異。前之十障在十地前,如第十地於諸法中不自在障在於九地,若斷此障則得十地。今明十障,障在當地乃障於後,如十地有障未得成佛,故猶喻在胎;出胎生時方喻於佛,無有障故。第二喻前十名之德。論但有喻而無合法,而於胎中分為十時以喻十地。論云「藏有十時。一陀羅婆身時。」遠公云:「前三梵語難解。」彼疏不釋,今以類取,即《俱舍》涅槃之梵語也。
陀羅婆者,即最初羯剌藍,《涅槃》云歌羅邏,則大同也。《俱舍》譯為凝滑,亦云和合。順今論意,即喻初地,如智契合,離於生澁,初託聖胎故。論云「二者得捭羅婆身時。」釋曰:即當《俱舍》次生頞部曇,此云胞也,喻如二地初成戒身之體。論云「三者尸羅陀身時。」即《俱舍》閉尸,此云軟肉。如第三地忍辱柔軟,亦禪定柔軟也。論云「四者堅身時。」下皆唐言,即《俱舍》云閉尸生鍵南,鍵南此云堅也,正與此同。以四地出世法身堅固,又精進堅牢故。論云「五者形相似色身時。」即《俱舍》次鉢羅奢佉,此云支節,與形相似義同。
謂五地涉俗不住道行,則於一身有支節分段也。上之五位,屬胎中名色支,其第五位兼六處支。《俱舍》更有兩句,云「後髮毛爪等,及色根諸相。」論云「六者性相似身時。」即猶屬上支節之位,已具六處,如頭等六分成智身性。論云「七者業動身時。」於其胎中已能動轉,即七地中得方便智起殊勝行故。論云「八者滿足身時。」釋曰:此下喻後三地行德滿足。論云「於中有三種:根滿足時、男女相別滿足時、廣長諸相滿足時。」釋曰:根滿足者,即六根,即《俱舍》云「及色根」也。如八地報行純熟。二男女相別滿足時,即《俱舍》云「諸根相」。謂九地分自利利他二行故。三廣長諸相滿足者,亦即《俱舍》諸相字攝。謂第十地得大法身,充滿一切,一切功德皆已滿故。下論結云「如是十時,諸地相似故。」釋曰:上來論文總喻十地,大旨易了,故疏不存。恐尋論者不能曉了,抄具釋也。
疏「此十得名略有四對」下,第三料揀,可知。
疏「初句證行」者,即經向菩提最上道。「謂諸佛證此為因」者,釋經道字,十地證智為佛因故。今經但云「最上」,論經則云「增上勝妙法」,故疏云「最上最勝」。
疏「次句阿含」者,即經「亦是清淨法光明門」。言「法門名為法體」者,則顯光明是用。體有二義:一即上地法,由此證真故能了俗,名為光明。二即後得智為體,能了一切餘法。餘法門者,差別法也。
疏「後二句別顯其相」者,初句即經「所謂分別演說菩薩諸地」,疏釋可知。疏「後句顯上證道」者,即經「佛子此處不可思議,所謂菩薩隨證智。」此有二句,疏云「一者」,是義句故。若分二者,上句歎勝超劣、下句示其體相。本分竟。
疏「此下請中三」者,疏文有三:初總科、二顯意、三釋文。疏「所以默者」下,二顯意也。然通論請分,總有三意:一明請中所顯之法、二依法生成之行、三以請對說互相起成。今三段中具此三意。文中有二:一顯默所以、二釋請所以。前中,令生愛樂請法行故。文中又二:先立理,即借《老子》意,彼《道經》云「將欲歙之必固張之,將欲弱之必固彊之,將欲廢之必固興之,將欲奪之必固與之,是謂微明。」釋曰:意明君子行權,反經合義。將欲歙歛眾生情欲,則先開張,極其侈心,令自固於愛欲之念,則當歙歛矣。彊弱等例然。
此道甚微,而動則著明矣,故云是謂微明。今借此意,將欲為說,必先默然令其敬請,是欲說也。疏「欲令大眾渴仰請說」者,正顯意也。總云請說,細辨多意:一令菩薩敬請、二如來加請以顯重法、三希佛加被聽者、四冀佛教其說儀,義在下科。而論但云「何故默然住?欲令大眾渴仰請故。復增菩薩尊敬法故。」今疏將論初意以釋默之所由,後意轉釋請意。
疏「所以俟請」下,第二釋請所以。此疏有二意。前意之中自有二義:一為生行,生於恭敬,重法行故。由上首大眾及於如來加被請說,知法可重,故增恭敬。二為起說之由,令恭敬故,剛藏便說。疏「二前本分」下,是疏第二意。亦曲有二意:一為生行。謂生正解,解亦行故。若以請對說,請為生解、說為生行。若但就請,解亦名行,對所顯法就人名行故。二者顯法。即次疏言「云何生解」等。謂徵釋上解,便明顯法。云何顯法請分?為欲顯於地體離言念故。疏「得說默之由」者,由解脫月意,第一怪默騰疑請。第二金剛藏法深難受止,即默所以。故經云「菩薩行地事,最上諸佛本,顯示分別說,第一希有難。微細難可見,離念超心地,出生佛境界,聞者悉迷惑。」即默所以中顯地體也。
疏「令眾生解」下,釋上顯法之意,便成第三請說相成之義。此中正明以請起說。然下說中意義有二:一者明行、二者明說。今請對彼亦有二義:一對彼後行,命其起行。若不正解,後行顛倒隨聲取著,行亦謬故,正今文意。二望後教亦為起教,眾有謬解,剛藏不說故。上辨起說意。云何以說成此請耶?以後說因分行相,言教詮表,顯斯地體真實離相。今明請意,故略不論說能成請。
疏「即復由此」下,釋第三段所以。言「即復由此」者,上說默之由,顯於地體甚深玄妙。本為彰默之意,傍令物解。第三段中將欲為說,特明義說二大,顯法之深玄,令知所說但是說因。說大可說,因於說大悟解深義。亦為令眾不隨聲取離謬解故,故有即復之言。
疏「第二請中三家請殊」等者,疏文有四:初總科為三、二出三所以、三明三次第、四釋上首請。疏「所以要三家者」下,第二出三所以。於中三:初總明顯深、二「眾首顯揚」下別明、三「前之」下結歎。二中有四:一正助分別、二相因分別、三主伴分別、四因果分別。今初,眾首為正,餘二為助。
疏「道大兼亡」下,第二相因分別,相躡起故。道微則自濟,道大則兼亡。亡字無心,此訓無也,兼於無道之人。故《論語》云「夷狄之有君,不如諸夏之亡也。」若加於心,「兼忘」兩字出於《莊子》,意於自他兩忘。若人相忘於道術,魚相忘於江湖。雖有深意,非此所用。疏「為順請主此眾堪聞,言不虛」者,此第二家,因第一家起也。謂初剛藏云「法深難受故止不說」,次解脫月歎眾堪聞,請云「此眾無諸垢,志解悉明潔」等。眾若不請,則非堪聞,今解脫月此言虛謬,故大眾請則言不虛。
疏「為成請者,如來護念而生信受,言有徵」者,即第三請,亦躡第一家生。謂解脫月末後雙歎人法,請云「佛子願承佛神力,分別說此不思議法。此人當得如來護念而生信受。何以故?說十地時法應如是得佛護念。得護念故,於此智地能生勇猛。」即其文也。為成此言故,有第三如來加請,文云「若為善逝力所加,當得法寶入其心。」即護念生信,言有徵也。疏「此約因請生請」者,總結上意。「亦是次第」者,此中正顯三家所以,下文方說三家次第。今此所以兼於次第,故致「亦是」言耳。
疏「又佛請者」下,第三主伴分別。上首為助,但可名請;如來為主,故有加言。
疏「又前二家」下,第四因果分別。疏「前之二請」下,第三結歎。此言因於天台而生。謂彼《法華經疏》歎身子三請竟,云「餘經無此殷勤之請,唯《華嚴》解脫月請金剛藏可為連類。而彼因人請於因法,此請佛慧故亦不同。」今此翻明《法華》劣此,略言「但是一家」,細分乃有多異。彼是一家,此有三家,一不同也。彼之一家但是聲聞,此有三家是佛菩薩,二不同也。彼唯三請,此有五請,三不同也。彼唯因人請,此有佛請,四不同也。
但彼云《法華》請果、《華嚴》請因者,然此請因乃是佛因,說分等中因果兼說,是故經云「此是菩薩向菩提最上道,亦是清淨法光明門。」又云「如來大仙道,智起佛境界。」第十地後校量佛德地影像分,十山依地、十德依海,皆明因果相順。又有因果二分,令於因門徹見果海,所入智地亦通果故。《法華》雖然請說佛智,及下廣說但示因門,故說眾生皆有知見。諸佛智慧即此證道,其智慧門即此教道,教證二門該因徹果,非此獨因。各隨所,弘自揚聖教耳。
疏「三請次第者」下,第三明次第。初上首請、次「由前二止」下大眾請、後「聽說理窮」下如來加請。今初,「眾首」下,第四別釋上首。於中有四:初辨三請意、二通妨、三科判、四釋文。今初,自有二意:一順世得中故、二「以止有三」下,對止須三故。上意通諸經,下意正是今意。言「抑揚當時」者,三止皆抑,三請皆揚。謂初止通抑不堪,次止正明法深難受,後止劣者不堪,故皆抑也。請皆揚者,初請怪默騰疑,有疑欲問;次請歎眾堪聞;後請雙歎人法,皆是揚也。夫請法者必歎人歎法,歎法有教有證,歎人歎說歎聽,故請儀具矣。
疏「二家助成各唯一請」者,第二通妨。謂有問言:若三有表,餘何不三?通意可知。疏「然依三請」下,第三科釋。疏「今初」下,第四釋文。疏「雖似初二徵默所由」者,文具二意:前意約所歎分別,歎說歎聽,故分為二;後釋約徵請分別,徵請互有故。依前判言互有者,如初二中何故不說?即正顯徵默所由。既云何故不開演?亦是請說,為順眾欲。如後三中,「此眾皆欲聞,願為分別說」,正是請順欲說。若為宣說,眾疑即除。相視恭敬義,兼徵默。故論經云「迭共相瞻住,一切咸恭敬」,即上句,正是怪默意也,故云互通。歎說歎聽則不互有,故依前判。疏合為徵問之辭。總言何故不解釋,細論,何故是徵問之辭,不解釋是徵問之相,中間淨覺是徵問所以,故疏合云「謂有中間淨覺無過,何故不解釋耶。」疏「聖德雖多」下,釋偏歎所以。「具能所治」下,別釋淨義。
疏「別歎淨覺有二」下,釋此別句。疏文有三:初開章總釋;二「初中由有」下,依章別釋;三「然念智」下,會通違妨。疏「一雜覺」者,常等四倒,思求名覺。穢濁之心,目之為雜。「以四念為治」者,觀身不淨等能治淨倒等。疏「二雜覺因」者,想心見倒,能生四倒,名雜覺因。憶想分別,即三倒也。憶是心倒,想是想倒,分別是見倒。令心亦倒不能見如,妄取染淨因果相故。「謂隨名相轉」下,即疏釋論。由不了如,故隨名相;若得如智,斯倒自亡。疏「離慳嫉過」者,悋法為慳,忌勝為嫉,正是說法之過。
三善根中無貪在初,瞋為菩薩大障,故論舉瞋等貪。「說法懈怠」者,有人雖無慳嫉,而墮開演故。疏「無不樂說」者,有人雖勤而無巧慧,凡所言說令他不樂故。此不樂之言,乃屬於他,亦可屬自。若爾,何異不懈怠耶?謂復有人心勤欲說,無有辯才,故不樂說。疏「然念智正為治雜覺」等者,第三通妨難也。謂有問言:雜覺是過,有念智等即得名離。慳嫉是過,功德具等豈非能治,何以前覺偏名攝治,此離慳等為離過耶?故為此通。前由先有雜覺故,修念智治之。此先無貪等,自無慳嫉,故別立名。前猶以藥治病,後猶內有妙藥,眾病不生,故有二別。又遠公釋云「念智內德,對治義顯。不貪無失,離過義彰。」故有隱顯,理實具通。
大方廣佛華嚴經隨疏演義鈔卷第五十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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