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

那时，佛陀对比丘们说：“诸位比丘！我回忆起很久以前，在迦尸国的一个村落附近，有一座名为郁蒸伽的山。山的南面，有一个园林，园内杂树超过十万棵，花果繁盛，枝叶茂盛，远远望去，如同青翠的云彩。”

在那个园林里，到处都有莲花池塘，数量众多，装饰着园林，使园林显得高大、空旷且宁静（有的师傅说靠近波罗奈城的郁蒸伽山）。那时，那座山上有许多象群，其中有一个象群，有一头母象，生下了一头小象，形态优美，让人百看不厌。那头小象，身体洁白，长有六根完整的象牙，头部纯黑，像因陀罗瞿波鸟的头一样，四肢触地。那头小象，不久就长成了大象，遵循正法修行，孝顺父母，供养时，心怀敬意。那头小象，对于所有的食物，如草、果实、根等，总是先献给父母，让他们吃饱，然后自己才吃。

“那时，象龙又一次，因为寻找草、果实等食物，到处游走。一些猎人偶然看见了这头象，便产生了这样的念头：‘这头象龙，不是一般人能够驾驭的，只有梵德大王才配得上骑乘。’这样想后，他们立即前往梵德大王那里，到达后报告说：‘大王！您应该知道，在某个林子里，有一头象龙，形态优美，令人喜爱，身体洁白，长有六根象牙，头部黑色，像因陀罗瞿波鸟，四肢触地，正如我所见到的。那头象适合大王骑乘，如果大王喜欢，可以派人去捉那头象，带来给大王看。’梵德大王随即召唤了能够捕捉象的人，命令他们说：‘我听说，有一头象龙，长有六根象牙，形态优美，令人百看不厌，甚至四肢都触地。你们必须迅速前往那里，捉住那头象龙，带到我这里来，不要拖延，以免让它逃脱。’”

那时，所有驯象师听到梵德王这样的命令，回答说：“按照大王的命令，我们不敢违背。”于是他们准备了坚固的皮绳等工具，前往象群所在之处，用咒语控制它们。那些象自动走向人群，随即被捉住，用皮绳捆绑后，被牵拉到梵德王那里。

梵德王远远看到他们带着象群即将到来时，立刻起身迎接，因为内心欢喜，他这样说：“太好了，得到了这样美妙的大乘佛法，太好了，得到了这样美妙的大乘佛法。”

梵德王亲自喂养它们，只给予那些象适合的食物，所有的食物都是他亲自检查并给予的。尽管如此，那些象却反而变得更加瘦弱，经常大声呻吟，呼喊和哭泣，泪水流淌，没有一刻停歇。梵德王看到这些象如此瘦弱憔悴，甚至哭泣流泪，于是走到象的面前，双手合十，对它们说：“我提供了所有最好的食物供养你们，你们却变得瘦弱，不长肉，体力减退，身体虚弱。然而我看你们并不快乐，不接受喜悦。我真心爱你们，供养和照顾你们，从未放弃。你们还需要什么，我都会给予，让你们快乐，你们为什么不快乐呢？”

那时，象龙向梵德王这样说道：“我现在向大王禀告一句话，使大王感到欢喜。”

梵德王听到象龙这样说，心中生起极大的稀有喜悦之情，又这样想：“真是罕见的事情！这龙象王，能够说人话。”这样想后，对那象龙说道：“你这象龙王！说出这样的话，让我感到欢喜。”

那时，象龙向梵德王这样说道：“大王！您应当知道，在那片林子里，我有父母，他们年老体弱，居住在那片林中，我想起在未被大王捉住之前，从未有过先自己吃食然后才给父母，饮水也是如此，总是先给父母，然后自己才喝。我现在思量，受到大王的供养，一切所需，无一缺乏，养育了我。然而我的父母，在那个林中，却变得孤独，遭受极大的辛苦。我现在正因为见不到父母，因此如此忧愁不快乐。”

那时，梵德王听到这些话后，心中生起了前所未有的奇特感受，他这样想：“这件事真是罕见，难以置信！在人类中都很难找到这样的法则，更何况是象和龙呢？”这样想之后，他告诉那些象和龙：“大象龙王！我宁愿自己将生命关进牢狱，也不会放弃这样的如法行为，遵守戒律和妙行，孝顺父母，我不敢扰乱这样的事情。”

那时，梵德王又对象龙说：“你这象龙王！我现在放你回到父母身边，与父母一起，相互供养，随意享受快乐。”梵德王释放象龙时，便说了一首偈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