佛本行集經

那时，众比丘这样想：“如来已经允许我们每隔五日聚集一次大法会，应当赞颂佛陀的功德，乃至赞叹六神通等所有功德。”于是，这些比丘每隔五日就聚集一次，齐声赞颂佛陀的功德，乃至赞叹六神通等功德之事。那时，许多人都来听法，随即有人开始议论毁谤，说：“我们的各位导师，为何同出一音说法？就像初学的童子们，齐声朗读，没有差异。”当时，比丘们听到这些人的毁谤议论，便来到佛前，如上所述汇报了这些事。

那时，世尊告诉众比丘们说：「你们这些比丘！从今以后，要制定规则给弟子们，不允许他们一同用声音赞颂法义，只允许那些具有辩才、能够说法的人。」

那时，一些比丘们请求那些心智昏暗、戒律有缺漏的人，以及不完全遵守戒律的人来演说佛法，结果导致众人毁谤、议论纷纷，心中不悦，口中说道：「这些师父们都这样做，何况不是师父的人呢？」比丘们听到这些事后，便去向佛陀汇报。那时，佛陀告诉比丘们说：「从今天起，我制定规则给弟子们，不允许他们请那些心智昏暗、戒律有缺漏以及不完全遵守戒律的人来讲法。从今以后，如果请人说法，应当请那些行为妙善、戒律具足、在大众中修行成就的人。」佛陀还强调制定规则说：「应当选择那些具有辩才、通晓法义、能够依次讲解阿含经等经典，并请他们来讲法，使大众中许多人能深入理解阿含经。」佛陀又告诉那些比丘们说：「不仅仅是通晓阿含经的人需要被请来讲法，那些通晓修多罗经和摩登伽经的人，也应当被请来为大众说法。」

如果在大众中，有比丘能够理解修多罗和毘尼，并且了解摩登伽，那么应当在他们中选择那些文字表达清晰、具备充分辩才的人。在大众中，如果有比丘现在对文字有深刻理解，辩才清晰，完全具备这些能力，我将允许这些比丘从较低的座位依次被派遣为大众说法。如果第一个人感到疲乏，就请第二个，第二个疲乏了，就请第三个，以此类推，直到找到能够说法的人，依次请他们为大众说法。有些比丘可能在露天说法时，遇到寒冷或炎热，我允许建造殿堂，在殿堂下说法。如果虽有殿堂但露天没有四壁，风会吹来灰尘和草，污染比丘们，我将允许建造四壁以遮挡灰尘和草。那时，比丘们在说法的殿堂中，如果地面不平坦，应该用麻或草等材料，用泥涂抹地面，使其干净美观。

那时，众比丘完成了说法堂的泥地工作，在说法堂内诵经和经行，由于尘土弄脏了脚；佛陀允许比丘们应该洗脚。于是比丘们频繁洗脚，导致脚部疼痛，甚至佛陀告诉众比丘说：‘应该用香汤洒地，以消除尘埃。’尘埃消除后，地面也干燥了，又弄脏了脚，佛陀又告诉众比丘：‘我允许你们用牛粪和香水涂抹堂地。’那时水干了，牛粪散开，又弄脏了脚。佛陀再次告诉众比丘：‘应该取软草或麻等，铺在地上。’那时众人，见到那位法师辩才无碍，能够演说佛法，就拿香花撒在上面。然而，众比丘不接受这种做法，产生了厌离之心。为什么呢？因为佛陀禁止了，出家人不得携带或使用涂香、末香以及各种花鬘。

那时，众人听说了这件事，便诋毁地说：“这些比丘连这样的供养都受不起，更何况是那些胜者呢？”于是，比丘们将这些事详细地告诉了佛陀。那时，佛陀对比丘们说：“你们这些比丘，如果在家的施主们以欢喜心，为了吉祥，带着各种香花、涂香、末香和花环，献给说法的法师，应当接受。”于是，那些在家的施主们便带着各种财物和袈裟等供养法师。但这些比丘们因为害怕和惭愧，不接受那些物品。

那时，比丘们听到这件事后，便详细地向佛陀汇报。佛陀告诉比丘们说：“你们这些比丘，如果有俗人带着财物和袈裟等，为了欢喜而供养法师，我允许他们舍弃这些施物；如果有人需要，我允许他们接受；如果不需要，我允许他们送还。”

那时，许多比丘在讲法时，由于背诵大部头的经文，有时一个月都不能完成，想要停下来休息，心中充满恐惧、惭愧，想要背诵完整，但身心疲惫。于是，比丘们将这些情况详细地告诉了佛陀。那时，佛陀对比丘们说：“为大众讲法时，应当知道适当的时机。”

那时，比丘们在讲法时，用微妙的声音来阐述法义。有的比丘因恐惧和惭愧，将这些情况告诉了世尊。那时，佛陀告诉比丘们：“我现在允许你们用微妙的声音来演说法义。”于是，比丘们从众多经文中提取要义，不按顺序地为他人讲解。那时，比丘们因惭愧和恐惧，担心违背经律，将这些情况告诉了佛陀。那时，佛陀告诉比丘们：“我允许你们随意从诸经中选取要义，以适当的文句为人说法，只取其中的意义，不要破坏经文的本意。”于是，法师在讲法时，大众聚集，但声音不响亮，不能使大众产生爱乐和欢喜。比丘们将这些情况告诉了世尊，佛陀告诉比丘们：“我现在已允许，在大众中设置高座，邀请法师登座讲法，使所有人都能听到。”后来，聚集的人数更多，讲法的法师声音仍然不能传遍全场。

那时，许多比丘再次去向佛陀请示。当时，世尊对比丘们说：“应当更加加倍地布置高座，让讲法的人登上这个座位。”那时大众人数倍增，声音仍然无法传遍。于是，比丘们再次去向佛陀请示。佛陀说：“我已经允许，比丘可以站立或行走，随意讲法。”那时比丘们聚集在一个堂内，有两位比丘在讲解经法，因此相互干扰，就建造了两个堂；在两个堂内，各自分别讲法，仍旧相互干扰。这个堂内，准备带领比丘前往那个堂，那个堂的地方，有比丘们轮流相互迎接，让他们来到这个堂，导致来往交错，最终扰乱了大众，有人因此离开，法事中断；也有比丘，对于这些法门，不喜欢听闻讲解。那时，比丘们将这些情况全部告诉了佛陀。佛陀对比丘们说：“从今以后，不允许一个堂内两人同时讲法，也不允许两个堂靠近使声音相互连接，以此相互干扰，也不允许从那边到这边的大众，从这边到那边的大众，也不允许增加恶法门，对于不喜欢听闻讲解的人，必须依法治理。”

那时，大众中没有精通佛法的法师，众比丘便将此事告诉了佛陀。佛陀告诉众比丘：如果没有法师，应当请能背诵经文的人登座诵读。那时，大众中没有能背诵经文的人，众比丘又将此事告诉了佛陀。佛陀告诉众比丘：我现在允许你们依次背诵，可以从上座开始依次背诵，也可以从下座开始依次背诵，甚至背诵一四句偈。那时，众法师在诵读经文时，如同俗人歌唱一般讲述法义，因此被人诋毁讥讽：‘这样讲法，与我们俗人歌咏没有区别。剃头的沙门，怎能像歌咏一样讲法呢？’众比丘听到这些话后，便将此事告诉了佛陀。佛陀告诉众比丘：如果有比丘依据世俗歌咏来讲法，将会有五种过失。

什么是五种过失？第一，自己沉溺于歌声；第二，他人听到后产生贪染而不接受教义；第三，因为歌声而失去经文的连贯性；第四，世俗之人听到后会诋毁和讥讽；第五，将来的世人听到这些事后，会依据世俗的行为作为常例。如果有比丘，依赖世俗的歌声来说法，会有这五种过失，因此不应该依赖世俗的歌声来说法。你们各位比丘！如果有人还未理解上述的法门，无论去往何地，应先咨询和尚和阿闍梨等。”当时有位比丘，想要前往其他城市或村落，那时，和尚和阿闍梨等对比丘说：“像您这样的长老！您不必前往。”但那位比丘没有听从他们的话，还是去了。在半路上，遇到了强盗，强盗抓住比丘，用手和脚殴打他，使他非常痛苦，只留下一口气，抢走了他的衣服和钵，然后放了他。那位比丘回到僧伽藍后，向其他比丘详细叙述了这件事。那时，众比丘将此事报告给佛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