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山錄
唐 神清撰.慧寶注10卷CBETA T2113大于一万字 24 h 白话文由 GPT-4 翻译
北山錄卷第八
論業理第十三(三世行支曰業徵索求理白論)
覺皇有業智力(佛有無漏淨業。八識四智等。又示相門中有九業報。一梵志女孫陀利謗佛。二旃遮婆女繫木杅謗佛懷姙。三提婆達多推山厭佛。四迸木槍刺佛足。五琉璃王害釋種佛亦頭痛。六受阿耆達多婆羅門請佛九十日食馬麥。七冷風動佛背痛入六年苦行。九入婆羅聚落乞食空鉢而廻。又冬至前後八日夜寒索衣。又患熱令阿難在後執扇等) 哀哉有生貌異音殊苦樂愚智尊卑壽夭。
故大昭業理。用啟人惑(良由起異類見。造異類業受異類報也) 小聖之所不及。況非聖者乎。而有譸張忿懫者(譸張誑也。忿儨怒也) 自謂得一之見人莫吾之若也所謂命矣。
非業之由也(有一類背悷之。徒不信業報。皆言天命者也) 禮曰。天命之謂性。得之自是。不得之自是。
以聽天命(外典稱業為天命。子云。命矣。夫修短之性命。皆自是天之所注也) 仲尼曰。道之將行也歟命也。道之將廢也歟命也。公伯僚其如命何(公伯僚魯人毀仲尼於叔孫武叔夫子故有是言也) 子夏曰。死生有命。
富貴在天(死生總報業。富貴別報業) 魯公欲見孟子(魯平公將見孟軻。以其賢德故也) 嬖人臧倉毀於公而止。孟子聞之曰。
天也(孟子云。君不見我。自是天命未會。非臧倉能止) 是知由業故不然矣(以緣業為天命也) 且仁者克己。不仁者害人。仁者危甚累棋。
不仁者安過覆盂(積善殃咎。若比干之徒。為惡諧偶。若曹操之類) 禍福篾徵。其在耳目。故唐虞聖德。
但自一己(翼善傳聖。曰堯以丹朱不肖而絕。仁聖盛明。曰舜以商均不嗣而絕也) 厲幽昏淫。祚延七百(暴虐無親曰厲。壅遏不通曰幽。皆周王也。雖昏猶延數世) 三桓陵僭。
世執魯政(季孫上卿。叔孫中卿。孟孫下卿) 夷吾匡輔。
嗣絕齊史(夷吾齊管仲也。佐桓公九合諸侯。尊獎王室。齊國音無後嗣也) 騷為天問(三閭大夫屈原也。著離騷經。故謂騷人有天問也) 班賦通幽(班固。字孟堅。著通幽賦。傷賢良不用也。並在文選也) 李推運命。
其不為此歟(李蕭遠有運命論也) 故金仙之門。其孰能辯之。由是群言師師。若妖厲憑舌(前有譸張之士述之。皆言是命。不是於業。後之承信。若巫覡之傳妖厲也) 使君子大人聞之。
猶若投杼(曾參母織。有告參殺人。母初不信。再告。母疑。三告。母投杼而走。以參仁孝。報者不過三。母尚信之。今此不經之言。傳者不過三。達人君子亦須信之。況餘者) 時袒右肩士。
愀然不懌。徂履礪刃。將斬其疑(時有偏祖釋子。洞明業理。覩其迷謬。遂礪智鋒。將決其疑網也) 曰若稱命不稱業。
其蔽也固(蔽塞固執也) 夫業者生乎運動者也(運動者即發行之謂也) 動有違順(善與善順。惡與善違) 成乎善惡(福業為善。非福為惡) 善惡鍾乎報施(施戒善相應。殺盜惡際會) 然後有性命窮通生焉(於總報外有窮通。貧富脩短聰暗端正醜陋。皆名別報業也) 但機運之業。
有於輕重。而性命之報。有於今後(順現業名今重也。順生順後業名後則輕也) 必若弗假乎業。而受命惟天。則何天道之賦命。而不均其厚薄(若人等皆由天命。何故其道不均) 必若業唯運動。不能招命。則祭豈有福。
暴豈有傷乎(今以宿行定招名業。善惡現感名命。若唯有業者則合宿緣。感無移改豈得現見。祭祀者獲福。兇暴者受殃。皆非宿業所感也祀者但是冥助而已。兇暴者亦是順現別報也) 詩曰。莫莫葛藟。施于條枚。豈弟君子。求福不回。
斯言何設歟(詩大雅旱麓之卒章也。旱山名。麓足也。取其不違先祖求福之道。回違也) 然往世之業有定不定。
而感今世性命有變不變(業於時報有定不定。性命有變不變。若順現變為蛇等。別報則變。總報不變也) 其業若定。所感之命確乎不改。其業若不定。而所感之命則可損益之耳(如憑善力轉重令輕等惡亦如是) 然今世之業有定不定。
而令昔世所感性命有變不變。其業若定。能改昔因(如善業能改昔世之惡日) 不定之命致有窮通(不定之命。謂別報也。本以惡故窮。今以善力改之故通也) 其業若不定。
則一乎否泰耳(謂不定能改也) 夫舍利弗.阿那律。遇佛為法醫。
遇耆婆為世醫而不蠲於宿瘵(瘵病也。如舍利弗血痢。良醫云可食藕。乃令目連往漫陀羅池中取藕食之等。阿那律喪目等。皆宿業也) 顏回.閔損。遇孔丘著德行。遇諸侯務賢智。而不去其貧夭。蓋往世所感之命定也。故今世行善。
不能益之也(顏回。字子淵。弟子魯人也。顏路之子。家貧。三十早亡。閔損。字子騫亦魯人。有孝行家貧。遭後母所苦。為李氏家費宰) 跋難陀忮求而福盛(跋難陀比丘。富盛有金錢數億也) 阿育王酷恣而威強(育王殺戮無度。置地獄等。而威震海隅。遇沙門毱多化之。建八萬四千塔也) 季氏出君死於牖下(季桓子逐出魯昭公音死於乾侯而攝祭祀終獲死於魯國) 盜跖餔腸終於上壽(盜跖為賊。於東陵日殺行人。取心肝為餔。孔子不能化之。竟獲其死也) 蓋往世所感之命定也。
今世不善不能損之也(此以宿有善業現。惡不能掩之也) 末利獻食為國夫人(末利夫人。釋官庶生極醜。父王不欲見。乃咨蹉供佛。念誦不暇。佛為見身。變獲端嚴。波斯匿王取為夫人) 舡板讓死為海神授命(大莊嚴論說。有比丘。泛海遇風損舡。少年比丘獲一舡板。見上座沒。念云。佛今敬上座。遂以板讓之。海神覩見歡喜。俱推出海而得存活也) 趙盾愍於翳桑(趙宣子出見翳桑餓人問之。云不食三日矣。乃取食以飼之。後為晉靈嗾獓咬之。翳桑靈輒殺獓扶輪救之而出也) 漂母哀於淮陰(淮陰侯韓信。未遇飢甚。見老母漂絮投之。母餉之。後佐漢封淮陰侯。母已死。開墳以千金投內也) 皆今世善業之定也。
往世之命不定。
故能變衰從盛也(自末利已下。此順現善業也) 樵客指熊而臂落(經律異相云。有樵夫入山。值大雪寒極。白熊收入窟。至雪霽下山見獵人。刀引之示其熊處。舉手指之。隨指臂落也) 比丘啖[夕/肉] 而腸穿(有逐羊奔寺見比丘指示之乃殺之以炙 啖比丘食已炙 遍於皮下走穿腸而卒。出辯正論) 里克見討於弑君(晉獻公寵孋姬。而逐群公子。殺申生太子立奚齊。里克殺之。國人又立卓子。克又殺之而迎夷吾立之。是為惠公。惠公至自秦。謂里克曰。子殺二君與一大夫。謂荀息也。乃自殺。即惠公討之故也) 張祿逞志於魏相(張祿。范睢也。與須賈入秦。秦悅之。須賈歸譖之於魏齊。魏齊乃飲酒。次打之齒折。沈溷中活而奔秦。改稱張祿。秦拜為相。後謀收魏。魏齊令須賈奉使祿。乃令須賈作驢。仍今取魏齊。魏齊出奔至死。竟喪於魏也) 皆今世不善業之定也(此皆順現業不善之報也) 往世之命不定。
故能化存為亡也(前世壽本未盡為今世業令盡而受現果故也) 提婆達多害聖出足血(推山傷佛足) 破僧倫必受泥犁之一劫。蓋方生不善業之定也(亦順現不善定業也) 阿闍世弑父。見于佛。信于法。
免無擇之大苦(阿闍世王弑父頻婆娑羅王。地獄苦見身患惡瘡。歸心告佛。佛以光照而瘡愈。反為說法。免地獄之苦也。無擇獄名。不擇善惡故也) 蓋方生不善業之不定也(因懺悔而罪滅矣。此乃時報俱不定也) 故顏閔之貧夭。
酬往因之不善。其德行可為來生之善報。季跖之富壽。酬往因之善業。其逆暴可為來生之重苦。誠不足疑矣。夫不龜手藥是一。而榮賤各異(龜皴坼也。有賣藥以治之。所獲甚少。南人鬻其方。歸而獻於君。值征所用。大得其祿也。出莊子) 削諸侯地是一。
而興亡不同(秦始皇削奪諸侯地而不封。漢軍入秦。無救者而亡也。麗食其見漢王勸令封諸侯地。及張良至。遽止之。於帳中借筋為籌畫之言不可。遂不封。漢果興也) 實由機運有工拙。而性命有可易不可易也。故君子知運命之不可易。
而樂天知命。小人不知則踰己躁動(不知道無以為君子) 是以禍福安危居然可見矣。其有謂吉凶恒理由命不由運者。斯不足斷矣(運有否泰吉凶山人者也) 夫冬草覆而不死。
何甞不由運乎(由運用而可免也) 有以性能則命通由運不由命者。
斯亦不足斷矣(有便倚運動不信宿。業則亦不可也) 夫寒木溉而不滋(滋潤灌也。如古柏澆水。豈便滋茂。蓋力堅故也) 何甞不由命乎。夫兩信完。方可謂之達奧。是以信有運則業之信矣。
信有命則果之信矣(運乃業因。命則業果) 信運命而不信業果者。何異聞朝三暮四則怒。
聞朝四暮三則喜乎(莊子云。如云朝三暮四之言。眾狙皆怒。却云朝四暮三。則眾狙盡喜。而不知名異而事同者也) 故此方先聖儒。雖不顯言於業果。
而陰以運命[阿-可+(止/少/馬)] 之(隲定也。以運命暗定業理故也) 名殊而義一耳。易曰。知幾其神乎。莊氏云。萬物出於幾。陰符云。
心生於幾死於幾(本作物見物而幾生也。心能發幾。目能見幾。生死之心在於物。成敗之幾見於目也。張湛云。幾者群有之始。動之所崇也) 幾者動之微。蓋言於業運也。或曰業興於動其報理均。
曷有輕重定不定乎(所發業是同。何有輕重等受報不定者乎) 曰。心有喜怒。事有恩酷(能發之心行有不同) 故形不忍乎色。
逞炮烙于心(紂之無道。改炮烙之刑。行刳斮之虐。此業之重也) 而書云。宥過無大刑過無小(宥放也。不以罪大而不赦不以過小而不殺也) 經云。為團鐵小亦沈水。為鉢鐵大亦能浮。
莫不以是(業雖重而悔猛亦免。業雖輕而不懺亦受) 又若以三業三時合離為八(身口意單名離三業俱等名合離合二種兼三業三時為入三時三世也) 兼之則重。
差之則輕(三業同發名重。不同發名輕) 輕則不定。重乃定矣。
由是瓶沙餒於逆子(瓶沙即頻婆娑羅王) 釋黨死於凶王(琉璃王也) 堯聰明而洪水(湯湯洪水蕩蕩懷山襄陵下民昏墊等) 湯仁德而大旱(湯以仁德而有天下。七年大旱。禱於桑林等也) 張毅.單豹.以養求生。
俱不能生(齊人張毅者。畏慎之士也。見高門懸簿無不走也。年四十以內熱之病而卒。此過之於躁滯外也。單豹者。魯人。巖居飲水不與民共利。年七十而有嬰兒之色。不幸遇餓虎食之。此滯於內也。豹養其內。虎食其外。毅養其外。病攻其內。俱求生不得生也) 薄俱羅周后稷。
不以養求生。俱反其生。
蓋運命之定也(薄俱羅。此云善容。曾施一訶梨勒。九十一劫不患頭痛。遭後母方便殺之。經五難不死。出家後。目不視女人。身不入尼寺。不為女人說一句法。無憂王知其少欲。施其塔一金錢。湧地不受也。周后稷。帝嚳之子。姜原所生。生而毛。遂棄之深山寒氷陋巷。三棄不死。因名棄。善播種仕堯。至十五代孫文王得天下) 黑風飄而獲濟(有商人入海。遇黑風飄入羅剎鬼國。俱念佛而皆獲免也) 富羅正而長謝(有比丘。見輪王威勢愛之。晝夜精勤求之。佛恐不得解脫。欲謝其千輪之福。乃為一正富羅。富羅矩靴輪王業謝也) 桑穀匪殷宗之禍(殷太戊以伊尹子伊陟為相。桑穀共生于朝一且大拱懼而修德。桑穀死三年。重譯而至者十六國。乃稱中宗) 熒惑退宋都之災(火星見宋之分野。景公懼而修德。火星乃退三舍也) 文王錫武王三齡(齡壽也。武王夢上帝之九齡文王賜之三齡故至九十三也) 秦穆赦孟明再死。
蓋運命之不定也(秦將孟盟伐晉兩度。過河不利。秦穆赦之。後焚舟而往晉不出。乃雪前恥而歸) 摭茲理例考之人事。豈云無業哉(此皆業理分明之事) 其有恃重玄者。以為雁序。羽羔跪乳。烏黝鷴白。
棘尖齹 方。蘭馨蕕臭。彼則自然之數也(此皆外道所計自然義故也) 。豈由業乎。重空人撫衽告之曰。不然也。夫老聖云自然者其道也。至道與萬物同體。
故曰萬物自然(萬物與至道不即離) 即曰。一陰一陽之謂道(道者寂然無體也。神無方而易無體在陰以生在陽以成。故曰一陰一陽之謂也) 莊氏云。在瓦礫在稊稗。
非謂萬物無因緣之義也(觸目皆道故也) 夫稟性命者。以業運為因緣(有情者。皆憑宿業熏習為因緣也) 處外物者。
以氣數為因緣(無情者。憑根種為因。陰陽氣數為緣也) 故羔雁徵之於業習(雁序羔跪皆由業習也) 齹 棘求之於水土(假水土為增上緣也) 烏反哺梟反噬。
蓋前生之行逆順之餘習也。橘榮南而枳蕃北。蓋隨風土之所變也(江南種之成橘。江北種之成枳也) 夫水潤下。火炎上。金從革。木曲直。土爰稼穡。水[齒*咸] 。火苦。金辛。木酸。土甘。因五氣成五質。播為五味。凝為五色流五音。然後錯而雜之。
剛柔強微。所稟有異。萬象生焉。何異因緣之義乎(上皆洪範文義也) 若又責以造化之本。陰陽何施。而孕育繁。委使玄黃異視宮微分聽者。則其酷矣(若一一窮究。則其品類繁酷矣) 夫萬物始於太極。
無因緣相構觸類成象不生而生(萬物本不生。緣會而生) 生於不生(道本無生。萬物憑之而生) 陰陽無心(造之非我。理自玄應。故曰無心) 天地無功(老子云。天地不仁。以萬物為芻狗) 聖人不宰(故云絕聖棄智大盜乃止擲玉毀珠小盜不起也) 今古莫知夢幻之理。
於焉得矣。故老氏云。無名天地之始。有名萬物之母(無名者。妙道之本。權輿天地也。有名者。滋生萬物。故名曰母也) 莊氏云。大塊噫氣。
其名為風(文如海云。大塊自然也。噫吐氣貌也) 由是。象帝之先。不可得而有始也。若又責以外物觸氣流形。內命亦何業之由者(外云如因無情擊觸。內命而起愛憎。豈是業耶) 誠不足類也。夫外物無心。無心則業。內命懷情。
懷情則業起。故飄瓦之與投瓦。俱及於人則有怒不怒也。何斯之無別乎(劉子云。飄瓦擊人。虛舟觸己。雖有忮心。而不怒者。以彼無情於擊鯛也) 或曰。善惡之業。報施必臻。故易曰。積善之家。必有餘慶。積不善之家。必有餘殃。何瞽生舜。舜生均。
鮌生禹耶(瞽之頑而生舜聖。舜之聖而生均不肖。鮌之兇而生禹聖。此義何在) 對曰。聖人舉天理而立教。語其多而不語其少也。
語其順而不語其違也(聖人舉慶善殃惡者。乃天地常理也。又言之則順不可言善招惡豈導物乎) 故公劉洎王季克生聖嗣。
至于文王大造于周邦(周自后稷播種。德及黎民。公劉世守其官不窟迂西戎。至季歷生聖子文王生武王。而得天下三十七帝八百餘年。皆積善流慶之道故也) 弗父何洎正考父克邁仁德。
至仲尼光定文教(湯之後微子啟封宋。至弗父何讓位厲公。因賜孔姓。至正考父三命益恭世修仁德。至孔子蘊聖多能光顯文教者也) 是以考歷象授人時者貞其所次式恒其紀(貞正式用也。歷象日月五星為七政也) 其或俶擾錯亂變化為凶。
祉誠則災異也。若又或以聲不代響。形不貿影(貿易也。形不能代易於影) 安有祖考施而子孫當其報者(自作自受。各不相均) 則義可得詳焉。夫善惡以類相資而不相代。故先人以福施。後世以福繼之。非無福者而為其子孫矣。先人以禍施。後世以禍繼之。非無禍者而為其子孫矣。
故龍與雲合。
虎與風合(龍吟則雲起。虎嘯則風生) 銅山崩而景鍾震(漢殿鍾震。蜀銅山崩。似類相應也) 葭灰消而月暈缺(淮南子云。隨灰 而月暈缺。注云。以取蘆灰 環月缺其一面。則月暈亦闕) 蓋應會之數矣(以類相感故也) 。
常俚以殘淫壞 寇。傷生破產。
方謂身之罪也(常俚鄙俗也。壞 寇盜劫也。則淫盜殺皆身業行也) 訾言勃詐。凌犯君親。
方謂口之罪也(語集也) 機慮無法。潛毒懷虐。方謂心之罪也(意業也) 曾不知有百行乖儀。五常失守。處俗於忠孝不至。出家於慈悲不厚。釁生於微。積而成形。則為罪矣(水滴雖微漸盈大器) 常俚以徇物捐軀。
蹲膜擎跽(蹲膜禮拜擎合掌跪胡坐也) 方謂身之福也。誦言講法。悅人進己。方謂口之福也。愛惡絕向。忌剋不入。方謂心之福也。曾不知手足之所措。詞論之所及。念慮之所經。興意介益。孚于惠心。省罪引慝(所謂懺悔也) 則謂福矣。故五穀不易。其種百行。不反其報。
仲尼莊生云夷齊仁而餓死(伯夷叔齊。遼東孤竹君之二子。父死讓位歸周。聞武王伐紂。叩馬首而諫不從。乃隱首山之陽。不食周粟以至餓卒也) 尾生信而溺死(尾生與女子約于橋下。未至而水爆漲生。恐失信不移而至溺死也) 伍胥忠而伏劍死(伍員字子胥相吳諫夫差不納西施王不聽。乃伏劍死。越音收吳也) 以為外事無必(必專也定也) 斯實滯名害德。
失乎中庸之道。非謂以善召禍也。昔大士坐道樹戰天魔。業之然也(如來於菩提樹下成道破四魔所謂天魔蘊魔煩惱魔死魔) 處巖穴灑足血。業之然也。造濱州食馬麥。業之然也。故語今報則善酬往業豈滅。禮曰。子夏喪其子而喪其明(自睛也) 曾子弔之曰。吾聞朋友喪其明則哭之。曾子哭。子夏亦哭曰。天乎余之無罪曾子怒曰。
商爾何為無罪也(商子夏名) 吾與爾事夫子於洙泗之間。退而老於西河之上(華陰之地也) 使西河之人疑爾為夫子。爾罪一也。喪爾親使民未有聞。爾罪二也。喪爾子喪爾明。
爾罪三也(一不稱師。二於親恩薄。三於子厚是罪也) 而曰何自謂無罪歟。夫如曾氏始謂見天地之心。知禍福之萌矣。石駘仲卒(衛太夫石碏之後) 無嫡子有庶子六人。
卜所以為後者(吉者從之) 沐浴佩王則兆(齊潔求吉兆也) 五人沐浴佩玉。石祁子曰。孰有執親之喪。而沐浴佩玉者乎。不沐浴佩玉(心王且知禮) 石祁子兆衛人。以龜為有知也。是知業理冥奧。儒辨此世。釋通三世。
一張一弛範圍天下備矣。而經亦云誤殺誤報。甞有山間比丘。誤蹈一蟻。蟻死為野豕觸石而崩。比丘亦誤死於是也。而世有色雖仁而行違。言雖澤而心詖(詖險也。所謂色厲而內荏言偽而辯也) 衒聲名冐祿利。知善且蔽。忌惡而黨。捨人急己。輔高弱下。力行僭賢。畏罪矯容。滅裂行其事。恢張希其報。都不見其功過相磨恩害相補。上智審諸己。中智求諸人。下智昏昏然。皆謂其損益自然也。
夫李廣不封侯(李廣。隴西人。號漢飛將軍。善射手不虛發。甞射石虎。應絃沒羽。戰蕃殺戮至甚。以此竟不封侯) 白起死杜卸(白起。秦將。善野戰坑。趙降卒四十萬。竟死於杜卸驛也) 虞詡相朝歌(漢虞經善斷獄。詡即其後也。詡奏帝以雍州三郡為屯田省也。竟不得其死) 雖保節忠主。而皆要功害物。故將死之日方始省其前過者也。
住持行第十四(泥龕塑像佛寶也。黃卷赤軸法寶。圓頂方袍僧寶。此乃住持之道也)
簠簋俎豆(皆宗廟祭器也) 制度文章。為禮之器。升降上下。周旋褐襲(褐裘上服也。禮云。襲所不人公門上必加褐狐白裘錦衣以褐之是也) 為禮之文。
鍾鼓管磬(鍾金鼓革管竹磬石也) 羽籥干戚(羽翟牌也。籥如笛而三孔。此文舞之禮也。干楯也。戚玉鏚鉞斧也。此武舞之禮也) 為樂之器。屈伸俯仰。綴兆舒疾。為樂之文。置茲則禮樂廢矣。繕寫繢刻。
香臺法几。為道德之器。髠袒拜遶。禪講齋戒。為道之文。
弛茲則道德微矣(弛廢也。微匿也) 音佛升忉利三月(佛生七日。摩耶生忉利天。佛往過夏為母說法也) 優陀延王(南海王也) 懷不歸之詠。
目連以三十二匠往瞻相好。刻紫檀為像。王洎國人若與神對。像設之興。自此始也。佛初成道。居樹王下。賈人奉食(佛初成道。帝履富婆長者。將五百乘車賈販至山下。風雨甚。山神告之。如來成道。可往供養。遂至山也) 請示作福。大聖授以髮爪。令歸國起塔。
塔廟之興。自此始也。成道踰年。化力風行。降象頭山。入王舍大城(此云上第。瓶沙所統) 瓶沙王率統內官士庶。御于郊野。
因以迦蘭陀竹園為佛寶舍(迦蘭陀。此云好聲鳥。昔有王出獵樹下睡。有大蛇出自樹。將螫彼王。此鳥悲鳴以覺王。因捨此園。令鳥居止。今王捨以建寺也。有云。迦蘭是鼠非也) 佛勅為僧居。
伽藍之興。自此始也。正法有二。謂教與證。教資持說。證在修行。不持則真文闕矣。不說則至理擁矣。不修則聖嗣絕矣。故世親云。法無久近。隨三人住世(經師律師論師三人。又持說證三人) 人在法在。人亡法亡也。或謂正像千年。末法十倍之。此但舉其大限。示興喪之於天下也。或以大聖云有如法眾說戒則我法住矣。由律師持律。
故佛法住壽五千年(戒經云。若不持禁戒。如所應布薩。喻如日。沒時。世界皆暗瞑) 此乃舉益以彰勸也。故經律論為住持之教本。僧財食為住持之功烈。務教而法眾盛矣。宣功而金界治矣。故使至道淳懿凝味不散。
如大羹之在鼎(祭宗廟之羹也。不致五味。故左傳云。大羹不致) 靈神降祉。此住持之法度也。天三學孔揚德輶鴻毛(孔甚也。輶輕也。言所習光華。若鴻毛之輕舉也) 人思服道善。
故能久欲使真風玄緒取陵夷於天下。又不可得也。西域知事僧揔曰。羯磨陀那此方為維那。亦以悅眾呼之也。彼國克艱于厥位。先聖徵賢。則仁人次之(維那者掌事僧。西國求之甚難。多以賢人為之。其次以仁人次之也) 而中國之聖。不顯于聖。惟德惟行。求諸己乎。於無恒者輕諾者。
諒則有闕(若用不恒輕易之徒信為闕。則罔有始終也) 既虞覆餗(餗糝也) 亦果敗類。故與夫無良為任。使下民化之。
寧為聚盜之藪也(主掌僧田。非其才器。惟貪貨賄。不務修葺。若任官非其人州縣不治。寧居冠盜之藪不甚此也) 佛在世。飲光統眾於靈山。身子莅事于竹林。泪沓婆摩羅年十六得阿羅漢。其後念身不牢固。請知僧務。
大聖憫其誠愿(愿謹愿也) 命僧差之。既懃于職於衣食。乃孜孜不暇給。先物後已。率籲玄侶(籲和也。玄侶僧也) 流聞暢乎八方。皇覺懿乃嘉績。讚曰。我弟子為僧知房舍臥具差次請食。沓婆摩羅為第一也。罽賓有長老達磨多羅。手爨於僧厨。客比丘二人。自遠欲展勤。初不識之。就前問曰。大聖尊德。今止何處。
達磨指云。在彼最上房住。二比丘如其言將往。而達磨遽以神力先復本坐。比丘後至。默識是前所見者。接足致敬已。問曰。大德名滿閻浮。胡為躬燀薪蒸(燀燒也。大曰薪。小曰蒸) 任茲廝役耶。達磨喟然曰(喟然嘆息也) 汝既有問。吾則何隱。吾所念累劫受生死苦。險難長遠。
洎五百世為狗。惟飽兩食。況餘惡道。若使吾頭可燃者。吾並燃之。矧茲燃火。及餘支乎。中夏姚秦世。棄俗者十室而半。羅什入關。學徒籯糧(籯籠屬) 不遠千里而至者三千。因立道[契-大+石] 為僧正。
慧遠為悅眾(維那也) 法欽慧斌掌僧錄(主簿書。若今僧判也) 給車輿吏人。僧正祑同侍中。餘別有差。震旦有僧官。自秦始也。魏世立監福曹又改為昭玄司。備有官屬。以斷僧務。
周齊革為崇玄署(北齊。後周。若功德司也) 東魏高齊尚其統。宋齊梁陳尚其正。而復寺三官(若今三綱) 屬其統正焉。隋革周命。弘法尤盛。天下三藏。分置十統。今國家罷統立兩錄。
而司於京邑(僧錄掌京城。外州別立僧正) 其三綱特以德望求人也。藍摩國塔。昔與諸國分舍利而營之。歲久地荒。惟野象銜芳薦實。以牙除稚 。以鼻拚灑。而有遊方沙門。感其事。遂反戒為策勤。諦葺舊址。
總眾役于厥躬也(反戒捨戒也。策勤沙彌。何為然以有戒則掘地圻樹露地燃火皆為破戒。故不可作興葺之事也) 晉道敬王右軍之曾孫。捿若耶山立懸溜精舍。反戒如藍摩之事焉。故仁人為善。天下同矣。不仁為不善。
亦天下同矣(吉人為善。惟日不足。凶人為不善。亦惟日不足) 崔慧元營寺於武陵。既歿。武當山下有見者。神色甚暢。寄語於寺僧曰。勿令寺業有廢。
自是空中依時有磬聲也(今蜀之卭州霧中山。及彭州金閣寺。空中皆有讚唄磬聲等) 廣州法獻創寺於藏微山。有二童子携手來。歌曰。藏微有道德。歡樂方未央(未央秦宮) 歌訖忽然不見之也。夫神以誠感。道由神助。匪誠何德。匪神何怙。故禎應之所翔。宜勵乎未翔者耳。
齊周顒於鍾山雷次宗舊館立草堂寺。或謂之山茨。求慧約為寺任。約以邑居雖近而蕭條物外冥賞素誠。便有終焉之託。顒歎曰。山茨約主。清虛滿世。梁武造光宅寺。詔法雲為寺主。創立僧制。雅有後範。雲之有孝德。又以業行承天之休荷國寵光。夫孝者。事歿如事生。思親如不欲生。曾子以事親聞執親之喪。水漿不入口者七日。高柴以思親。泣血三年。
未甞見齒(言泣無聲。如血出也。笑之微故不見齒) 雲無僧旻之讓。則殆乎不勝喪矣(法雲持母喪。幾至毀滅。僧旻勉之。方進食也) 沙彌歲覃思法華。甞造幽巖。竪石為聽徒。執松枝獨講。故其後首出此經。
雖有眾師難能偕也。甞於一寺散講。感得天花如雪滿空而飄于堂內。罷坐乃去。時有一僧。願欲齊雲。夢神人誡曰。雲法師燈明佛時已講此經。宜速措汝意(措置罷也) 勿圖非望也。今法門之季人向其意(各趣向己意也) 前哲遺列。後生何顧。背德向利。易進難退。恒覘常住。
若膏腴則賂求其司(覘竊視也。用財求主務也) 既得之握彼公符暢乎有位。遂致專蒙造次不肅僧命。紊六和之秩。夷九仞之功。洎儲廩空虛。田蕪已綠(此明將常住寺務句當翻致破。使莊田荒廢。便則謀求退免也) 或則謀老。或則辭疾。府寺曾不察其殿最。
省其姦直(漢書音義云。上功曰最。下功曰殿。姦邪也。直正也) 遽則遂其背就。致使狡夫得計甚矣。且彼之菆爾也(菆爾小輩也) 處俗猶俟乎人治。豈服緇則能為物致治乎。但府寺始以貨選。而彼負罪亦終以貨免。或眾所不蔽。
稱其罪以告。而訊獄者。且頗反陷於告者于理也(蔽蓋也。頗偏也。初求主持。以財而求之。及侵使後。以財而求免。或為僧訟之於官。官亦以情倖反加罪於告者。此皆公中長惡然也) 甞未諭於府邑。
既籍其田業列為庭旅(諭曉也。籍借也。古十一而稅。民耕十畝之田。公借其力耕一畝為貢賦庭。實旅百則進貢也) 或以方外期之。
或以飛行視之(公府顧僧侶。或謂方外出俗之士。或謂神仙高士相顧也。則宜選賢任能也) 致於政化之外。莫有選賢勸能。俾其維葺(蓋以公府以物外之人而不治之也) 是使福門隕墜人神太息。得非有土而漏其威惠耶。庶緇之獄繩乎公府。
眾首罪也(眾僧有罪。令公府正之。是僧之罪也) 眾首務理豪勢沮之。俗官之罪也(僧田無故。為公家侵撓。官人過也) 有二罪而不討亂何有止焉。或有假釋氏之官籍。規僧田之法蔭。勞務所及。雀躍掉頭。
以為寧居逸體(或主持院舍。或管領莊田。減刻眾僧。侵損常住。結託州縣。依附形勢。峻設隄防。使論訟者莫得其勝。然後嚴潔鞍乘。華麗僮僕。雀躍掉頭。深為得意也) 得志遂性。
其在我而已。寺有損益。不驅不馳。寺有貨植。不躬不親。寺有鍾磬。不孝不擊。寺有庭戶。不掃不灑。於財與難。但苟而已矣(但苟且而已) 此乃法族之懸疣。人流之駢指也(五指更生一指。謂之駢指。無用也。今以此喻之也) 夫出家者。務以行其法而為形容。
不以謀其利而為形容。故能隨時高下。所在益物。如南薰而和萬品。如蒼精之福一方(角宿。曰壽星。亦曰老人星。乃蒼龍之精。見則為福) 何但氣遏飄風。力制奔馬。勇於安己。廉於取善耶。
故中人慕下浸而成俗(習以成性故也) 使匡弘統理者。終鮮其人矣。夫夏殷之末。何至皆誅靡不化為惡也。唐虞之際。何至皆封靡不化為善也(桀紂之民比屋可誅。唐虞之民比屋可封) 今大法將墜。
吾黨從媮(媮薄也又苟且也) 靡不化為不肖耳。其或方將就夫教源剗鑿其弊。疏流導波。
造舟為梁(造舟維舟為橋也) 復支賈之綱紐(支遁等賈惠遠也) 追雲約之礎構(法雲惠約之徒也) 固亦非今之所尚也。
或有業行薄崇器望微彰(若今負一經一論之徒。或吟味蘊識之子等) 裒其有利則無所謝於眾務則曰妨道去維持之意驟作辭于飾(必為之辭以求苟免) 此乃族庖之折刃。
未得良庖之投刃也(莊子族庖初學解牛必折其刃。若良庖目無全牛曰投刃無所損也) 君子不器。此器者也(不方圓也) 上善若水。此不若水者也。天學道者。先乎行後其守。行礙乃守。守通則行。當行而守。是謂矯。竊夫庶官為理。知賢授材。
省謗申冤(得人則省謗。無滯則申冤) 去苛務惠。此六者。濟生民之至矣。而師表法望鎮重方隅。何莫放其徒若是焉。至若結攬賢能。分勞析司。不潤於身。不虐於眾。總百過歸于己。推眾善歸于他。恩先于有功。後施于平民。令行于所親。後及於所疎。心夷愛憎。事均榮醜。泛逸乎若不繫之舟。逍遙乎若遨若遊。安得不為道哉。
殷大夫周柱史漆園吏(彭祖老子莊子也) 皆祿位之士也。在濁若珠投於水。履寵若風過于草。
何甞以外事而汩於道德乎(和其光而同其塵也) 昔孔蔑為邑怨乎三失(孔蔑。孔子兄之子也。與子賤俱事孔子。孔子過蔑而問之。汝仕何得何亡。曰未有所得。所亡者三。王事若聾學焉得習。是學不明也。俸祿少饘粥不及親戚。是骨肉益疎也。公事多急。不得吊喪問疾。是朋友之道闕也。有此三失) 密子賤為邑喜於三得(密不齊也。孔子往問之。曰。所得者三也。始言之今得而行之。是學益明也。俸祿所供被及親戚。骨肉益親也。雖有公事而兼以吊喪問疾。是朋友信薦也。孔子喟然嘆曰。君子哉若人。魯無君子者。斯焉取斯也) 仲尼稱密為君子。
非薎之有也。悲夫有累之質。百年人世。在凡籍乎官寺。在聖隸乎仙寺。居官寺者寧辭以人事處之耶。其有仙寺。而莫吾能適也(如卭州大邑縣霧中山。有五百羅漢居三學山聖燈。峨眉山普賢菩薩等。又如感通傳。有僧亡名至竹林仙寺等是皆) 昔竺曇猷造天台。赤城圓通往鄴東。
石鼓慧寶寓宿巖室(皆仙寺也) 莫不有師長有威儀。將欲寄形彼不我留。故人間往往聞絕壁深林鍾聲梵響神燈奇像者。斯可徵也。是以僧居每於說戒。解夏日不得不清嚴法宇。整眾翼翼。儼若在乎聖人之前。入大乘論云。賓頭盧羅睺羅等一十六人大阿羅漢。恭承遺顧。
遂行人里(佛滅後。罽賓國勝軍王難提蜜多羅尊者為之舉出十六大阿羅漢也) 近世梓潼郡有大長老律師胡氏。亦感通之流也。郡南鄙有靈鷲山。胡領徒而夏安居說戒。夜人數則定。籌數每過。
眾莫識其然(僧每以十五日夜及月盡夜。令一人誦戒經必行籌。先數僧有幾人。沙彌幾人。令知籌數多少) 夏既末有二三胡沙門。出山至路隅與穡人揮手相別。律師聞而奔走。其徒四騁挍。其去則不遠。然而莫得見之矣。夫聖人之心自我人心。
鬼神之靈自我人靈(至誠感於神明也) 慧璿 患講居無水。
將徙其屬山神謂之吐溜(如梓州慧義寺無水。有僧神曉。念金剛經。期以七日。至期果獲迸泉出。今見在) 僧範說戒夜寓宿他寺。觀竪義者廢其事。靈祇怒而仆之。斯誠與調不可僭矣。梁慧超為大僧正好山水翼從之聲聞于數里。居則羅列童僕。顧王侯之不若彼豈為僧正歟。夫僧正當正己以為政。匪廉則何有於正乎。
道達之為南兖州僧正。罷任唯五束故紙奚廉與濁之不相概也(概猶平也。平斗斛者) 僧旻不為大會。謂門人弟子曰。大會雖有一時起發之功。吾寡乏手力。米樵菜湯。踐蹈澆炙。傷害極眾。如假官力。使役雖眾。彌難盡意。故吾不為也。議者曰。靜者善其動。動者善其靜。
是為周濟之士(形躁好靜質柔愛剛之道也。又如以寬濟猛之義也) 若靜而行靜。則庶心寂寞德不光華(其跡沈隱故也) 若處動而逾動。則物理滋彰。道德浮偽。故賢者履動靜之間。適有無之外。總萬善於無為。無善不為也。夫大禹卑宮室而盡力乎溝洫。菲飲食而致孝乎鬼神。
豈好手足胼胝而脛胈無毛耶(夏禹治水剕 無胈脛無毛。韋昭云。胈股上小毛也) 蓋不私其安。而欲以功施天下也。長者子善德。
建大施會(維摩經說也) 聖人悅而教之。顯博施濟眾福與心遠其樂無窮也。故西域有鉢遮于瑟(即大供會也) 上智行之。積而能散。歸惠于我。歸財于人。
陳錫載周實則兼慶(陳桓子豆區釜鍾重施於民而皆周遍。終致有後於齊故也) 夫大士苟益於物。雖害於己亦所不避。況匪害乎(菩薩修行。身為肉山魚米。欲行大道。何視小徑) 若以興功害物命。則幢塔泥木儀像服饌所出孰罪耶。
舍利弗乞食。觀空中虫。如彼駛雨。如器中粟。乃多日不食。大聖告言。當以肉眼所見固可食也。靈裕教誡學徒。無貴賤無少長。皆述己名。稱彼仁者。絕於呵棰。違言必譴。彼何施至於此歟。茲或可傳而不可繼也。詩曰。予懷明德。不大聲以色(言文王不發大聲。以顏色也。又云。不識不知順帝之則也) 仲尼曰。
聲色之於人末也(作威震色此乃下也) 夫不刑而治。世皆尚之。但今之人懼威而侮德(威勝於恩也) 聖人猶其疾之。詩曰。君子如怒。亂庶遄沮(言君子若怒其亂眾必潰散也) 又曰。王赫斯怒。爰整其旅。言以威止亂也。
夫良馬必假其銜策。好鳥必俟乎剪拂。良材必資於剞劂。未有捨於此而能自致其美者也。易曰。小人不恥不仁。不畏不義。不見利不勸。不示威不懲。小懲而大誡(懲責也。謂責以傷害損棄之罪。而便大誡作福興功之利也) 故禦眾者當達人於未顯。刑人於未亂。使人仰其威惠勉而祗懼。可謂善始矣。始既立默若五氣相宣。八風啟序。濟濟允諧。言行有章。
雖有訾扑(訾罵責也。扑杖也) 而無所用之。是謂善終也。人鮮有終而裕則有終譽焉(唯靈裕能也。餘人則少爾) 觀夫雖不撾辱而譴出眾外。
或則亦已甚矣(譴謫也。若今付衣鉢出堂也) 經云。是殺生是殺生報。是地獄是地獄報。律開教授毀呰不犯。夫何義耶。蓋欲以刑期於無刑故也(此乃謹誡罪犯令其不作也) 故譽善則誘善。彰惡則塞惡。愛語羅睺。叱呵調達。
其不然乎(羅睺佛子。調達佛冤) 而仁者恕在心。狡者恕在口(仁者忠誠。故恕在心。狡者詭譎。故恕在口) 在心則躋物就益。在口則敗物矯慈。今之人庸細者。聽於口而不知其心。
以面柔為慈惠(巧言令色足恭者人皆悅之故也) 以行高為強傲。彼不知周之夷厲(姬周亂主) 下堂而朝諸侯。愚柔而削也。炎帝軒轅起伐亂之師。
不得謂之無為之君也(炎帝伐共工氏。黃帝戰蚩尤) 夫為師者所利在法。
何恤人之言(卹 憂也。利濟不以害而不為也。喻若為國家者。寧懼於誅伐) 但世有積矯翳直德卑價重延慈悲之譽盛慕羶之黨令無節之夫則沒己之行模範其事(使少貞者效己而為之也) 反以大聖慈而不加於我。
遂使五種惡馬七類治人永墜于地矣。今吾教叔世(叔世季世也) 法徒多難。朋姦濟亂。若苞桑之固矣(苞叢生也) 欲由吾直當度其可否慎厥機。亦聖人之教也。昔客三藏見無罪覆藏。
讓而從革(准律。比丘犯僧殘罪。則令別住十日。謂之波利婆沙。言省罪也。十日未滿。更犯僧殘不覆藏。便說已發露。則不應羯磨。作覆藏罪。有客三藏。見其如此。遂責讓之。因此乃從而改也) 舍利弗遇非法羯磨(昔伽藍內淨人男女長大。比丘四人作羯磨。令其嫁娶。舍利弗知其非法。欲呵之先白佛。佛言。汝不應呵一不呵眾也。又彼眾汝寡。恐反致害。是以默而不止也) 其由公劉避狄國。
弱而就德(公劉。后稷 之後也。后稷 事堯封邰為稷 官不穴出。失官竄西我。至公劉復修其職。戎人貪其土逐之。至太王遷于邠居岐山之陽。文王受命。武王克殷。而有天下也) 文王伐崇師。
強而取亂(崇諸侯之國也。崇侯費仲為紂耳目之臣不修德。故文王舉戈伐之。時旱師起而雨也) 皆變通精照之弘也。其有謀不道財。營不速之福。卑崇臺而改作。
陋華鏞而列危(以侵虐之財。營平急之務。屋宇宏敞。鍾檻輝華也) 財由枉濫。事生貪冐。誠為罪福不相補矣。
夫放生者哀彼將餼(齊將殺牛釁鍾。宣王令以羊易之。孟子曰。王悋。一牛。王曰。不忍見其就死。日王但見其牛未見羊也。君子之於禽獸也。見其生不忍見其死。聞其聲不忍食其肉。是以君子不近庖厨也) 遇而存之。
是謂生生之福也。昔趙簡子元日放生。國人聚捕而獻彼恩生於害。則勿若不放之也。故維持者計德不計利則利由德博。計利不計德則德由利削。嗟乎法既陵頹。劫極滓下。聖凡攸隔。天龍潛戢。魑魅作威。正雅難辯。祈塔寺以重鎮。假貞哲以扶荷。豈只香臺庇影。法供澤膚。興亡不繫於肺腸。笑語自怡於旦夕。
奄若白駒過隟(白駒天窓飛塵也) 窀穸沈魂(窀厚也。穸夜也。永夜即生死長夜也。楚子語也) 緇田無一籄之功。鐵圍陷百刑之痛。靜言此理。孰不寒心。酸鼻哉。但玄綱久紊。紺園徒廣。版籍藏於王府。井賦歸於郡縣。祗奉迎接。若邑胥之畏於尊吏焉。
是以廉懦者避色避言而不居也(潔己以避州縣) 愚慝者費力費財而無益也。金田化為枳棘。實則患是之由。夫如是蓋將廢寺舍於府縣也。何只笑於二武焉(府縣侵耗不讓二武也) 故臨民者。在知人在安人。宜察其言行。於其善者施折腰沒階之禮。且以力援。否者當降之。使君子小人不同日。誠則祇林欝欝布金之望如可待也。由是寺廟之興。
興有道者也。故入其境自大國至子男。幢廟修整。僧徒肅穆。則亦是以見俗政之清淨矣。西域常住給僧衣食。以田園所產。由乎施者。豈施只論於衣食哉。夫僧饌以時擊鍾乃食。餕則歸僧勿己有也(餕餘也。殘宿食者犯戒) 異界不以法不通也。
三聖之財出納有司匪則有悋(三寶之財典座掌之。無有祕之悋也) 王臣力勢肆求所備。固無得而辭也。劫賊凶人校力不制。末違其欲也。僧有病而無藥。隨有而給之。其貧無衣。即隨貨而益之。死者之衣從之。
既葬復于僧也(若有三寶常住財物貯之以備王賊。貧病之僧。若貧無衣。則以衣備之。死葬之後。却取納僧常住也) 其經務有勞者。以衣食倍之(若今主事者別與施利也) 故律謂之福饒類也。而任務者。
每事匪專。舉必詢眾。詢眾不恒。宜立知法。故律謂之處分人也(若今寺院主首) 若以物非我有。縱心糜散。事自我逸。廢業墮功。鳩役計食。量衡無節(鳩聚也。量□衡秤也。尺寸無法也) 致使傷蠧眾財。此職司復于罪也。昔僧伽□舍見海上寺僧。以膿血為食。以器相擊。
蓋迦葉佛世同一淨宇有客僧至忿怒藏食故也。宋法豐死為不食之鬼。巡寺作餓駝聲。以專寺任刻薄故也。臨邛僧孫氏見身如廁。持鉢食穢以儉歲割杓減粥故也。智瓌死作眾奴。
以寺布借人故也(如聖壽寺僧清訓念蓮經。每在送終處。於行食者求酒肉及色之以歸。一日驟無聲。經年不通食漸不通水。自云。生入餓鬼也) 鏡茲冥運。孰莫是徵。
高僧傳十科(一譯經。二義解。三習禪。四明律。五護法。六感通。七遺身。八讀誦。九興福。十雜科) 以住持為興福。余每考行其事實則有福興焉。昔吾聞諸梵僧問吾師曰。
頹墉釁(許近反) 礎必焚炙奧渫(音洩) 者居焉。華軒綺疏必懷氷澡雪者居焉(疏窓也) 惜哉今驗若不虛矣。又曰。佛圖澄建八百九十餘所寺。洎天台三十有五。吾今不能興弘一二。
蓋非夫也(非丈夫也) 爰在爾徒。因涕下承睫。在予狂惑。不克荷負(尚書云。其父析薪。其子不克荷負) 俾式光遺寄積行于艱難。為法衡倚。愧瞻雲日。愴然永慕耳。
北山錄卷第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