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光般若經

西晉 無羅叉譯20卷CBETA T0221大于一万字 42 h 白话文由 GPT-4 翻译
放光般若經卷第十六
西晉于闐國三藏無羅叉奉 詔譯
摩訶般若波羅蜜漚惒品第七十
爾時須菩提白佛言:「唯,世尊!菩薩摩訶薩發意以來,為幾時能具足行漚惒拘舍羅乃如是?」
那时候,须菩提向佛祖说:“是的,世尊!自从菩萨摩诃萨发愿以来,需要多久才能完全实践行漚惒拘舍羅呢?”
佛告須菩提:「是菩薩摩訶薩發意以來不可計阿僧祇劫。」
佛对须菩提说:“这个菩萨摩诃萨发愿以来,已经过去了无法计算的阿僧祇劫。”
須菩提言:「世尊!能行漚惒拘舍羅菩薩摩訶薩者,為供事幾佛?」
须菩提问道:“世尊!能够修行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的菩萨摩诃萨,他供养了多少佛?”
佛告須菩提:「是菩薩已供事如恒邊沙佛以來,乃能逮得是漚惒拘舍羅。」
佛对须菩提说:“这个菩萨自从供养了如恒沙数的佛以后,才能够得到这个阿耨多罗三藐三菩提。”
須菩提言:「世尊!是菩薩作何等功德,乃能具足漚惒拘舍羅?」
须菩提问道:“世尊!菩萨需要做什么样的功德,才能完全具备阿惒拘舍罗?”
佛言:「菩薩所作功德,常具足六波羅蜜,於施、於戒、於忍、於進、於禪、於智,於六德中無有不具足者,以是故能行漚惒拘舍羅。」
佛陀说:“菩萨所做的一切善行,都充分体现了六度(波罗蜜)的精神,即:布施、持戒、忍耐、精进、禅定和智慧。在这六种美德中,没有一样是菩萨不具备的,正因为如此,他们才能够实践漚惒拘舍羅。”
須菩提言:「世尊!甚奇甚特!是菩薩所作功德不可計量,乃能逮是漚惒拘舍羅。」
须菩提说:“世尊!真是太奇妙、太特别了!这位菩萨所做的功德是无法衡量的,他能够达到这种无比高深的境界。”
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甚可奇特,乃能具足漚惒拘舍羅。譬如日月宮殿,周流四域能有所益。般若波羅蜜亦復如是,遍入五波羅蜜中多所饒益,五波羅蜜因般若波羅蜜而得名字,離般若波羅蜜者亦不得五波羅蜜之名字。譬如轉輪聖王,無七寶者亦不得為轉輪聖王之名。五波羅蜜離般若波羅蜜者,亦無有名字。譬如無夫之婦,無不陵易者。五波羅蜜離般若波羅蜜,魔及魔天無不欲嬈者;五波羅蜜不離般若波羅蜜者,魔及魔天無能得其便者。譬如郡國有勇健之士,參知五兵器仗具足常在其處者,隣國怨敵不敢侵近。
五波羅蜜不離般若波羅蜜者,諸魔魔天、若[旃-方+示]陀羅人,[旃-方+示]陀羅者晉言獄侍主殺人者,若頑佷之人、抵突之人、詐稱菩薩人,是輩之人無能得其便者。
譬如轉輪聖王治於世間,諸粟散小王隨其教令無敢違者皆悉隨從。五波羅蜜得般若波羅蜜者,便至薩云若。譬如百川千流,皆入於恒已俱入大海。般若波羅蜜者,攝取五波羅蜜,亦復如是。般若波羅蜜者,譬如人之右手無事不為;五波羅蜜者如人左手,佐助右手。譬如眾流恒水江河,悉入大海合為一味。五波羅蜜與般若波羅蜜俱入薩云若,合為一法,亦復如是。譬如轉輪聖王將四種兵,聖王出時紫金輪轉常在前導,若聖王意欲得寶時輪則為住,聖王取寶畢竟有所施與,其事訖竟輪爾乃去;若眾人未遍不足,輪不為轉。般若波羅蜜導五波羅蜜至薩云若,終不動轉。
譬如轉輪聖王所有七寶,三寶常導在前,一者金輪、二者主兵臣、三者主藏臣。般若波羅蜜常導五波羅蜜至薩云若,住般若波羅蜜,亦不念言:『五波羅蜜常隨從我。』檀波羅蜜、尸波羅蜜、羼波羅蜜、惟逮波羅蜜、禪波羅蜜亦不作念:『我當隨從般若波羅蜜。』何以故?自空,無所能作、無所能為,如熱時之焰。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諸法空?云何菩薩行六波羅蜜,逮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须菩提向佛祖询问:“世尊,所有的事物都是空的,这是怎么回事?菩萨如何修行六度(六波罗蜜),才能达到最高的觉悟(阿耨多罗三耶三菩)?”
佛報言:「菩薩行六波羅蜜,意念言:『以三界眾生皆著四顛倒,當以漚惒拘舍羅而度脫之。我當為眾生故行六波羅蜜,為眾生故捨意所作。』內外所有布施,布施時念言:『我無所一施。何以故?所有財物及身會當壞故。』菩薩作是觀者,便具足檀波羅蜜。為眾生故,不聽惡戒,『我亦不應犯十惡事,我亦不應墮於二地。』菩薩作是觀,便具足尸波羅蜜。為眾生故,意常不恚亂,是為菩薩具足羼波羅蜜。為眾生故,至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終不懈怠,是為菩薩具足惟逮波羅蜜。為眾生故,至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終不亂意,是為菩薩具足禪波羅蜜。為眾生故,至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初不離於智慧,是為菩薩具足般若波羅蜜。何以故?不可以異法度脫眾生,唯當以智慧之事度脫眾生耳。以是故,菩薩當習行般若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諸波羅蜜無有差特者,云何般若波羅蜜於五波羅蜜中最尊最勝?」
佛言:「如是,如是!諸波羅蜜無有差別。雖無差別者,要五波羅蜜從般若波羅蜜而得名字,因般若波羅蜜故五波羅蜜各得名字。須菩提!譬如須彌山若干種雜色,至須彌山者皆與須彌山同色,無復別異。五波羅蜜因般若波羅蜜而得名字,入薩云然與般若波羅蜜合,亦無差特。以入般若波羅蜜,亦無若干字,亦無檀之名字,亦無尸、羼、惟逮、禪,亦無是名。何以故?諸波羅蜜亦無有形故,以是無有差別。」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所逮至處無有差特,云何般若波羅蜜於五波羅蜜中最尊最上?」
佛言:「如是,所逮至處無有差別,以世俗生死故知有六波羅蜜,為世俗施耳。而眾生不知,亦不起滅、亦不生死。眾生及諸法,無有邊際亦無底。是故,須菩提!般若波羅蜜於五波羅蜜而最上尊。譬如閻浮提眾母人中,玉女寶最第一。般若波羅蜜於諸波羅蜜中最上。」
須菩提言:「世尊!是誰之威神,令般若波羅蜜於五波羅蜜中為最尊上?」
佛告須菩提:「以般若波羅蜜總持諸善功德之法,以無處所住於薩云若。」
須菩提言:「世尊!般若波羅蜜頗有所取有所捨耶?」
佛言:「般若波羅蜜於諸法,無所取亦無所放。何以故?諸法亦無所持亦無所放。」
「世尊!般若波羅蜜不持何法、不捨何法?」
佛言:「般若波羅蜜亦不取五陰亦不捨五陰,及三十七品乃至于道,亦不取亦不捨。」
「世尊!云何不取五陰亦不取道?」
佛言:「不念五陰亦不念道,是故無所取。」
須菩提言:「世尊!是事云何,不念五陰,乃至于道亦復不念,云何當得增益功德?若不增益功德,云何得具足諸波羅蜜?若不具足諸波羅蜜,云何逮薩云若?」
佛告須菩提:「以不念五陰,以不念薩云若故,便得增益功德、逮得薩云然。何以故?以不念五陰、以不念道,以是故便逮得道。」
「世尊!何以故不念五陰、不念道?」
佛言:「以念故便著欲界、形界、無形界,以無所念故便得無所著,是故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亦無所近亦無所著。」
「世尊!菩薩行般若波羅蜜,如是為無所住?」
佛言:「如是,菩薩作如是行般若波羅蜜者,亦不住於五陰亦不住薩云若。」
「世尊!何以故不住?」
佛言:「以無所入故不住。何以故?亦不見法有所住、有所入者。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無所入便應無所住。菩薩作是住、作是行,則為行般若波羅蜜,則為住般若波羅蜜。若有言:『我行般若波羅蜜,我念般若波羅蜜。』者,則為遠離般若波羅蜜。已以遠離般若波羅蜜者,則為遠離五波羅蜜,則為遠離薩云若已。何以故?般若波羅蜜無所入,亦無有能入般若波羅蜜者。何以故?無有形可入處故。若菩薩於般若波羅蜜有知者,則為已墮。於般若波羅蜜墮者,則為於諸法已墮。若復作念:『般若波羅蜜受持五波羅蜜,并使持薩云若。』
者,則復為已墮,為不行般若波羅蜜,不能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復生念言:『於是般若波羅蜜中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記莂。』者,則復已墮。於般若波羅蜜墮者,不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若復作念:『我當因般若波羅蜜行五波羅蜜,行於大慈。』則復為墮,墮者亦不能成五波羅蜜,亦不能成大慈。若復作念:『如諸如來於諸法無受、無所行,自然得逮覺,持是教授眾生。』則復為墮。所以者何?如來者於諸法無所逮覺,是故不處法,何況有法可逮覺者?是者不然。
須菩提白佛言:「菩薩當云何行般若波羅蜜而無是瑕隙?」
佛告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者,當念言:『是諸法無所有。無所有法中,法無所取亦無所逮覺。』如是行者,為行般若波羅蜜。若欲入無所有法者,則離般若波羅蜜。何以故?般若波羅蜜無所入亦無有入者。」
須菩提言:「世尊!若般若波羅蜜不離般若波羅蜜,檀波羅蜜不離檀波羅蜜,乃至薩云若不離薩云若;若不離,云何入般若波羅蜜?乃至薩云若云何有入?」
佛言:「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亦不入五陰,亦不[打-丁+此]五陰,亦不非五陰;乃至薩云若亦復如是。亦不言:『五陰有常無常、有苦有樂、有我無我、有空有寂。』乃至薩云若亦復如是。有常無常、苦樂、吾我、空寂,是法亦不入有形亦不入無形。須菩提!菩薩行六波羅蜜、行薩云若,譬如轉輪聖王出時四種兵皆隨從,五波羅蜜皆隨從般若波羅蜜至薩云若住。譬如善御駕駟初不失轍,般若波羅蜜御五波羅蜜順至薩云若。
須菩提白佛言:「何等是菩薩道?何等是非道?」
佛報言:「聲聞、辟支佛道非菩薩道,薩云若者是菩薩道。」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者,為諸菩薩興大事也,乃能分別是道非道。」
佛言:「如須菩提所說,般若波羅蜜者為不可計阿僧祇眾生興,雖讚歎行事,不受五陰亦不受二地。般若波羅蜜者,眾生之御,御眾生令至薩云若,不與二地作御。是故般若波羅蜜於諸法無所生無所滅,以法性等故。」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般若波羅蜜不生諸法亦不滅諸法,菩薩云何行六波羅蜜?」
佛言:「因薩云若故念六波羅蜜,持是功德與眾生共,為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菩薩持是功德求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便具足六波羅蜜念,菩薩所行慈則為薩云然。菩薩有離六波羅蜜者,則為離薩云然。以是故,菩薩欲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當學六波羅蜜,具足諸善功德乃逮薩云若。是故菩薩當行六波羅蜜。」
「世尊!菩薩云何習六波羅蜜?」
佛言:「菩薩當作是觀,五陰不習亦不不習,乃至薩云若亦復如是。菩薩當作是習六波羅蜜。
「復次,須菩提!菩薩不習住於五陰,乃至薩云若亦不習住。何以故?五陰及薩云若無所住故。菩薩欲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當習無所住。須菩提!譬如士夫欲得甘果,便種果樹,深埋栽根隨時溉灌,令得潤澤萌牙得生,便有枝葉花實而得食之。菩薩欲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當學六波羅蜜,以六波羅蜜攝取眾生、度脫眾生。是故,須菩提,菩薩欲獨步於三界,欲淨佛土,欲坐道場者,欲轉法輪者,當學六波羅蜜。」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當學般若波羅蜜耶?」
佛言:「如是,當學。」
佛言:「欲於諸法中自在,當學般若波羅蜜。何以故?般若波羅蜜於諸法中獨步故。般若波羅蜜者,諸法之面。譬如大海為萬川四流作面。諸欲學薩云若,當學般若波羅蜜。是故菩薩當學六波羅蜜,當學薩云若。譬如善射之人,執持弓箭不畏怨敵。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不畏魔及魔天。是故菩薩欲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當學般若波羅蜜。有行般若波羅蜜者,過去當來今現在諸佛皆悉念之。」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菩薩行六波羅蜜,為諸佛所念?」
佛言:「所念不有六波羅蜜故念,不有薩云若故念。作是住者,為諸佛所念。復次,須菩提!亦不以五陰故念,不以乃至薩云若故念。」
須菩提言:「世尊!菩薩所學甚多,如無所學。」
佛言:「如是,多有所學亦無所學。何以故?不見有法菩薩當可學者。」
須菩提言:「世尊!所說法多少,菩薩皆當受行。菩薩欲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者,六波羅蜜事若多若少皆當受行、當堅持,常當觀念令意不轉。菩薩於六波羅蜜皆當盡學,於諸法多者少者亦當盡學知。」
須菩提言:「世尊!云何諸法多少盡當知諸法?」
佛言:「五陰如、薩云若如,以知五陰及薩云然如者,便知得諸法多少。」
「世尊!云何得知五陰如、薩云若如?亦不知生、亦不知滅、亦不知耗,常住不變。」
佛言:「觀真際故便知諸法多少。」
「世尊!云何為觀真際?」
佛言:「真際者非際。菩薩於非際學,便知諸法多少。以知法性,便知諸法多少。知色性法性無有斷絕,便知諸法多少。」
須菩提言:「世尊!云何知諸法多少?」
佛言:「諸法不偶非不偶。」
「世尊!何等法不偶非不偶?」
佛言:「五陰不合亦不不合,乃至有為性、無為性亦不合亦不不合。所以者何?是法亦無形可得合者非不合者。何以故?所有者皆無所有,亦不合亦不散。當作是知諸法。」
須菩提言:「世尊!菩薩從初發意至于十住,皆當作是學,計校然後皆知諸法多少。菩薩利根者所入,非鈍根者所入,非中間者所入,非多少者所入。欲學入是御者,非懈怠者所入,非悕望者所入,是精進者所入,強識者所入,是阿惟越致逮薩云若者所入,受六波羅蜜所教便入薩云若。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者,若魔事起,能覺能滅。欲得漚惒拘舍羅者,當學般若波羅蜜。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時,若念若入時,十方現在諸佛皆念是菩薩。去來今諸佛,皆於般若波羅蜜中出生。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當作是念:『去來今諸佛所逮法,我亦當逮。』
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者,當作是習。如是習者,疾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是故菩薩不當離薩云若念。大千剎土其中眾生,皆教令行六波羅蜜,盡令得須陀洹及羅漢,至辟支佛。不如是菩薩行般若波羅蜜如彈指頃。何以故?五波羅蜜、須陀洹及羅漢、辟支佛道,皆於中出生故;諸去來今諸佛皆亦於中出生。一恒邊沙其中眾生,悉教令布施至聲聞、辟支佛。不如菩薩念般若波羅蜜應薩云若,念般若波羅蜜應薩云若,念一日至百日,若至百劫。何以故?用諸如來皆於中出,立於檀教及羅漢、辟支佛教故。
若有菩薩如般若波羅蜜教住,當知是如來所念阿惟越致菩薩,當知是菩薩已行六波羅蜜,已逮漚惒拘舍羅,已供事若干佛,已得真知識,已得具足十八空,已成四無礙慧,已得六通。已住童男清淨之行滿足諸願。當知是菩薩不離諸佛,不離諸善功德,不離諸佛之剎,不失辯才已得總持,諸根具足記莂成就。當知是菩薩,三界八難諸處永絕。知是菩薩善入眾事,善入無字義,亦善於言亦善於默,亦善多言亦善一言,善誨於男、善誨於女,善於五陰、善於泥洹,善於法相。
善於有為無為之性,善於有無,善於此彼,善於合散、善於不合不散,亦善於如,亦善於淨法,亦善於有緣無緣。善於五陰、善於六衰、善於十八性,善於四諦、善於十二緣起,亦善於禪、亦善於四禪、亦善於四無形禪,亦善於六波羅蜜,善於三十七品,善於薩云若。善於有為無為性,亦善於身、亦善無身,亦善於五陰念乃至薩云若亦善於念,善於五陰自空乃至于道善於道空,善於信道空、善於不信道空,善於起滅,善於一定住無復有變,亦善於婬怒癡、亦善無婬怒癡,善於正見。
善於不正見,亦善於邪見、亦善於不邪見,亦善於諸見,善於名色,善於所作,善於尊事。亦善於相,亦善於苦、亦善於習、亦善於盡、亦善於道,善於泥犁、善於薜荔、善於畜生,亦善於三惡趣,亦善於人亦善於人趣,亦善於天趣,亦善於聲聞、辟支佛,亦善於聲聞、辟支佛道,亦善於薩云然,亦善於薩云若道,亦善於力,亦善於具足力,善於卒知,善於微知,善於厭知,善於大智,善於無涯底智,善於去來今三世之慧,亦善於權,善察眾生,亦善於義,亦善於解,善斷於三惡處。
佛告須菩提:「是為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念般若波羅蜜,入般若波羅蜜之德。」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為行般若波羅蜜?云何念?云何入?」
佛言:「當知五陰有常無常、有堅固無堅固、有真無真,當作是知,是為行般若波羅蜜。入般若波羅蜜,當如入空觀。諸所有皆無所有,當作是念。」
須菩提言:「世尊!菩薩學般若波羅蜜當至久如?」
佛言:「菩薩從初發意行般若波羅蜜至坐道場,當作是行,當作是念,當作是入。」
須菩提言:「世尊!菩薩念般若波羅蜜,當以一意念耶?」
佛言:「菩薩常以一意至念般若波羅蜜,不得令他餘之意中得其便。行般若波羅蜜,作是入、作是念,不離薩云然念。念般若波羅蜜,當如意法,隨意不離。」
須菩提言:「世尊!般若波羅蜜持行、持念、持入,逮薩云然?」
佛言:「不也。」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持是不念,得薩云然?」
佛言:「不也。」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持念已不念,得薩云然?」
佛言:「不也。」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亦不念亦不不念,得薩云然耶?」
佛言:「不也。」
須菩提言:「當以云何得薩云然?」
佛言:「如如。」
「云何如如?」
佛言:「如真際。」
「云何如真際?」
佛言:「如法性、如眾生性、如壽性、如命性。」
「世尊!云何如法性、如眾生性、如壽命性?」
佛言:「於須菩提意云何,吾我、壽命、眾生為可得不?」
須菩提言:「世尊!不可得。」
佛言:「吾我、壽命、眾生不可得,云何有眾生名眾生?菩薩當作是知,不以有名入般若波羅蜜,不以有名入諸法得逮薩云然。」
須菩提言:「世尊!是六波羅蜜不當以名耶?」
佛言:「六波羅蜜及諸法,皆不以有為無為之法及三乘之法。」
須菩提言:「世尊!若諸法不可名、不可有名,云何有名?云何有五趣生死及須陀洹、斯陀含、阿那含、阿羅漢、辟支佛、三耶三佛?」
佛言:「於須菩提意云何,眾生名處為可得見不?」
「世尊!不可得見。」
佛言:「眾生處尚不可得,何況有五趣、三乘之法。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者,當學無處所,名諸法無處所。」
須菩提言:「世尊!如世尊所說,為不當學五陰耶?乃至薩云若不當學耶?」
佛言:「當學五陰,亦當學薩云然;雖學亦無所處。」
「云何所學而無所處?」
佛言:「學五陰、薩云然,亦無所生、無所滅。」
復問:「云何學無所生、無所滅?」
佛言:「當學所作無所有。」
「云何當學所作無所有?」
佛言:「觀法如自觀無所有相,是為學所作無所有。」
「云何自觀無所有相?」
佛言:「如觀五陰空,如觀六情空,如觀內外空,如觀有無空,如觀禪空,如觀滅脫禪空,如觀三十七品空,如觀道空。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當作是觀,當自觀相法空」
須菩提言:「世尊!若五陰空乃至于道亦空,菩薩當云何行般若波羅蜜?」
佛言:「菩薩行般若波羅蜜,為不成之行。」
「云何不成之行。」
佛言:「般若波羅蜜不可得見故,菩薩亦不可得,行亦不可得,亦無有行者,亦無有當行者,亦無有已行者。是皆不可得,是菩薩般若波羅蜜無成之行。何以故,諸戲不可得見故。」
須菩提言:「世尊!菩薩如是為不成行,新發意者當云何行般若波羅蜜?」
佛言:「菩薩從發意,當無所倚法。學行六波羅蜜皆當無所倚,乃至薩云然,當念無所倚。」
「云何為倚?云何為不倚?」
佛言:「二者為倚,一者為不倚。」
「云何為二?云何為一?」
佛言:「眼色為二,六入念法為二,道與佛為二;是為二。」
「云何,世尊,從有倚中無倚?從無倚中有倚?」
佛言:「亦不從有倚中有倚,亦不從無倚中有倚。倚與無倚而一等入者,是謂無倚。須菩提,菩薩於倚無倚等者,是謂無倚,當作是學。菩薩如是學般若波羅蜜者,是為無有倚。」
須菩提言:「世尊!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亦不行倚亦不行不倚。云何行般若波羅蜜,具足諸地而逮薩云然?」
佛言:「菩薩不住於倚具足諸地。何以故?般若波羅蜜亦不倚,道亦無所倚,行般若波羅蜜者亦不可得見。菩薩當作是行。」
「世尊!般若波羅蜜不可得見,道亦不可得,行道者亦不可得。云何菩薩行般若波羅蜜,分別諸法是五陰、是為道耶?」
佛言:「菩薩行般若波羅蜜,亦不倚五陰,亦不倚道。」
復問:「若菩薩不倚五陰亦不倚道,云何具足六波羅蜜過菩薩位?云何淨佛土、化眾生?云何逮薩云然?云何轉法輪?云何當作佛事?云何脫眾生生死?」
佛言:「菩薩亦不為五陰故行般若波羅蜜,亦不為道故行般若波羅蜜。」
復問:「為何誰故行般若波羅蜜?」
佛言:「適無所為故行般若波羅蜜。何以故?諸法無有作者,般若波羅蜜亦無有作者,亦無成者。道亦無作者亦無成者,菩薩亦無有作者亦無有成者。菩薩當作是行般若波羅蜜,應無所作、應無所成。」
須菩提言:「世尊!若諸法無作無成者,亦無有三乘之處。」
佛言:「無作無成之法處不可得。何以故?以凡愚癡之士入五陰,倚五陰自貢高,倚道貢高,便念言:『我當得道度脫眾生。』何以故?須菩提!佛以五眼尚不能得五陰及道,況於凡夫愚癡無目而入五陰欲度眾生?」
須菩提言:「世尊以五眼不得眾生,不見可度者,云何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而云何處眾生於三際?」
佛言:「我亦不見得阿惟三佛,我亦不得眾生,我亦不見三際,亦不得亦不見,以眾生無身。及有身想,但以是戒之耳。所說教,但以世俗故有是言教,非是最第一義無言之教。」
須菩提言:「世尊!不住最第一要義,成阿惟三佛耶?」
佛言:「不也。」
須菩提言:「從四顛倒成阿惟三佛耶?」
佛言:「不也。」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不從第一要義得,亦不從四顛倒得,將無世尊不逮正覺?」
佛言:「不也。」佛言:「如來逮正覺耳,亦不住有為性,亦不住無為性。譬如如來化作如來,亦無所住,亦來亦去亦住亦坐,亦復行六波羅蜜,亦能行禪,亦行四等、四無形禪,能行五通、三十七品,能行三脫門,行內外空及有無空,亦行八解脫、九次第禪、十力、四無所畏、佛十八法,亦能轉法輪。此化佛復化作無央數人,化佛語人言:『有度,有眾生,有三際。』」
佛問須菩提:「是化佛所化,頗有三際、眾生不?」
須菩提言:「不也。世尊!」
佛告須菩提:「是故如來、無所著、等正覺知諸法如化,無所度脫。菩薩於般若波羅蜜當作是行,當作是知。」
須菩提言:「如世尊言,諸法如化。如來所化身與如來身,有何等異?有何等差別?」
佛言:「亦無有異,亦無有差別。何以故?如來亦有所作,化亦有所作。」
復問:「無有如來,化獨能有所作耶?」
佛言:「能有所作。」
「云何?世尊!」
佛告須菩提:「過去有佛名須扇頭(須扇頭者晉言極淨如來),彼佛世時,人無有行菩薩道者。則佛現般泥洹,作化佛留住一劫。行佛事一劫已,後彼化佛授應菩薩行者莂,復般泥洹。人皆呼般泥洹,不知是化。」
佛言:「化亦無生,亦無泥洹。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者,當解諸法如化。」
須菩提言:「世尊!若化所作、如來所作無有差別者,所作功德云何畢施之恩?若供養化佛、供養如來,彼供養者,至般泥洹其福盡滅不?」
佛言:「如來為一切天及人作福田,化如來亦復是一切之福田,等無有異。」
佛言:「置是供養如來、化如來所作功德。若有人慈意常念佛,其福至畢苦乃盡。」
佛言:「置是慈意之福。若人但以一把之花散虛空中,須臾念佛,其福亦復至于畢苦。」
佛言:「置是散花之福。但有人能稱南無佛者,其功德福亦至于畢苦。須菩提!施如來之福,甚大弘普。須菩提!當作是知,諸法皆等,化佛及佛無有差別。菩薩當作是行般若波羅蜜,當解諸法之法亦不當滅、亦不當捨,是般若波羅蜜法亦不當別,乃至諸法亦當如是。」
須菩提言:「世尊!若諸法不當別,如來云何言:『是色、是痛、是想、是行、是識?』云何說:『是內法、是外法、是善是惡、是漏是非漏、是道是俗、是生是死、是有為法是無為法?』世尊!如是諸法將無分別。」
佛言:「不也。但以名字數示眾生,欲使解耳,亦無所分別。」
「世尊!是無名號之法,云何以名相教授眾生欲令得解?」
佛言:「行亦無名、亦無相、亦無入,行亦無苦、亦無相、亦無入。諸佛及弟子亦不入相。若名有入名,相亦當入相,空亦當入空,無相亦當入無相,無願亦當入無願,真際亦當入真際,法性亦當入法性,無為法者亦當入無為法。是諸法但以字耳,字亦不入字。菩薩住於以名相行般若波羅蜜,亦不當入名相中。」
須菩提言:「世尊!若諸有為法但以名相住者,菩薩為誰而發道意?為誰受若干勤苦行六波羅蜜?為誰行禪及無形禪,及行四等、三十七品,總三脫門、具足大慈,皆為誰行?」
佛言:「以名相數相,諸有為亦不以名相空,是故菩薩行菩薩道逮薩云若。及轉法輪,以三乘法度脫眾生,是名字及相亦不生滅,如所住無有異。」
須菩提言:「世尊說薩云然耶?」
佛言:「爾。我所說薩云然、薩云然事,說道慧事。」
「世尊!是者有何差別?」
佛言:「薩云若者,是諸聲聞、辟支佛事。道慧事,是諸菩薩摩訶薩事。薩云若事者,是諸佛如來事。」
復問:「云何薩云若是聲聞、辟支佛事?」
佛言:「諸內外法,羅漢、辟支佛悉知。雖知,不住眾道事。」
「何等為菩薩道慧事?」
佛言:「菩薩者,一切諸道皆當說、皆當知,及三乘道亦當具足知,亦當作三道之事,亦不受真際覺。」
復問:「菩薩云何具足佛事、不覺真際?」
佛言:「未具足佛土、未化眾生,不當受真際覺。」
復問:「菩薩當住於道中受真際證耶?」
佛言:「不也。」
「云何,可從無道耶?」
佛言:「不也。」
「世尊!可從道非道耶?」
佛言:「不也。」
「亦不道亦非非道耶?」
佛言:「不也。」
須菩提言:「世尊!當云何?」
佛言:「於須菩提意云何,汝本住於道滅盡諸漏耶?」
須菩提言:「不也。」
佛言:「汝從非道滅諸漏耶?」
「世尊!不也。」
佛言:「汝以道非道滅諸漏耶?」
「世尊!不也。」
佛言:「汝以道亦非道亦非非道滅諸漏耶?」
「世尊!不也。我無所住而滅諸漏,雖滅諸漏而無所住。」
佛告須菩提:「菩薩亦復如是。雖為真際作證,亦無所住。雖言薩云若、薩云若事者,亦一事耳。」
「世尊!何等為一事?」
佛言:「寂靜者是也。」
佛告須菩提:「諸所言、所有形貌之像、起滅之事,佛悉覺之,是故名薩云若。」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薩云若、薩云若事、道慧事,是三句緒際寧有差別不?緒有盡有餘者不?」
佛言:「緒盡無有差別也,但為佛諸習緒盡耳,聲聞習緒不悉盡。」
「世尊!爾為緒不盡得泥洹耶?」
佛言:「不也。」
「世尊!泥洹者為有差別耶?」
佛言:「不也。」
「若無差別,世尊云何說諸習緒不盡?」
佛言:「諸習者非習緒也。雖有婬怒癡為凡夫身作耗,非為是緒。如來者無緒。」
須菩提言:「世尊!道亦無所有,泥洹亦無所有,云何說言是須陀洹、是阿羅漢、是辟支佛、是三耶三佛乎?」
佛言:「是皆因無為而有名,是須陀洹、是阿羅漢、是辟支佛、是三耶三佛耳。」
「世尊!從無為而有名耶?」
佛言:「不也。但以言說,有是言耳,不從最要第一之義也。所以者何?第一要中無若干行也,亦不施若干,為愛斷者故施後際。」
「世尊!諸法相各自空,真際不可知,云何知有後際?」
佛言:「如是!諸法相空,真際不可知,何況有後際?不知諸法相空者,我為是輩說前後際耳,諸法相者亦無前後。須菩提!菩薩行般若波羅蜜者,當知諸法相空。如是諸法行空,於諸法無所入,亦不入內法亦不入外法,亦不入有為無為法,亦不入三乘法。」
復問:「世尊!所言般若波羅蜜者,何以故言般若波羅蜜?」
佛言:「得度第一諸法之度,最第一度三乘之道,諸如來、無所著、等正覺乘,皆乘般若波羅蜜得到彼岸,是故言般若波羅蜜。又復超越諸法之塵不得堅要,是故復言般若波羅蜜。真際、法性及如,皆入般若波羅蜜中,是故言般若波羅蜜。須菩提!般若波羅蜜於是諸法亦不合亦不散,有見無見、有礙無礙於是諸法亦不合散。以般若波羅蜜無形、不可見,亦無有對,一相則無相。所以者何?生諸法、諸辯故。諸天及世間、魔怨、異學及聲聞、辟支佛家,一切無能斷截菩薩摩訶薩行般若波羅蜜者。所以者何?一切魔怨及諸二地皆不可得故。須菩提!菩薩於般若波羅蜜義中,當作是知、當作是行。
「復次,須菩提!菩薩於般若波羅蜜義中,行無常義,苦、非我義,知苦習義,知盡道義,知消滅義,知不起義,知法義,見一遍知義,自知義,知他人意義,行如所言。須菩提!菩薩於般若波羅蜜,當知是義、當作是行。」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是深般若波羅蜜中,義以非義皆不可得,云何菩薩於般若波羅蜜當習諸義?」
佛言:「菩薩深義者,般若波羅蜜是,當作是行。菩薩於婬怒癡有耗故,不當行邪見之義,亦不當行於六十二見,知其無義,亦不當行。所以者何?婬怒癡如於法亦無所益、亦無所耗。諸見之義如,亦無所益、亦無所耗。言五陰有所益無所益,亦不當行;乃至道言有所益無所益,亦不當行。何以故?如來得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時,亦不見有所益、無所益。有佛無佛,諸法湛然,亦無所益、亦無所耗。須菩提!菩薩當除有益無益,當作是行般若波羅蜜。」
「世尊!云何般若波羅蜜亦無所益、亦無所損?」
佛言:「諸有為法常閑亦無所作,是故般若波羅蜜亦無所益、亦無所損。」
「世尊!諸有為義,非是諸佛及佛弟子耶?」
佛言:「諸有為法皆是諸佛及佛弟子也,亦不以益、亦不以耗。譬如虛空如,不為所作興、亦不為無所作興。般若波羅蜜亦如是,亦不為有所益興、亦不為有所耗興。」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菩薩不從不有為般若波羅蜜學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耶?」
佛言:「如是!菩薩從不有為深般若波羅蜜學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不以二應。」
「世尊!云何一法?為逮一法耶?」
佛言:「不也。」
「世尊!不一者為從二法耶?」
佛言:「不也。」
「世尊!云何亦不從一亦不從二,云何有逮?」
佛言:「逮無所得,亦不以得,故逮故得。」
摩訶般若波羅蜜種樹品第七十一
爾時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般若波羅蜜為甚深無眾生,而菩薩摩訶薩為眾生謙苦求阿耨多羅三耶三菩。譬如士夫欲於空中種樹,菩薩為眾生故欲逮薩云若。」
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欲為眾生逮薩云若,以想為眾生而度脫之。須菩提!譬如有人欲種樹者,而不知樹根,亦不知莖節枝葉花實。取其栽而種之,隨時溉灌而長養之,稍稍莖節枝葉花實各各具足,便取枝葉莖節其中用者各取用之,又取其果而食之。須菩提!菩薩用一切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次行六波羅蜜逮薩云若,枝節莖葉花實益於眾生。
以葉度三惡趣;以有花故便有四性尊者及諸四天,乃至無思想無思想慧天;實者如菩薩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逮薩云然,便有須陀洹果、斯陀含果、阿那含果、阿羅漢果、辟支佛道;有菩薩便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益眾生果。以是果處眾生,於三乘雖成阿惟三佛,亦不見眾生處。從想度眾生,亦不見得眾生,亦無有處可為成阿惟三佛者。須菩提!菩薩當作是學,行般若波羅蜜當作是念。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當知是菩薩亦如如來。所以者何?有菩薩來往故,便斷於三惡趣。八難處皆斷,諸貧窮下賤處皆斷,三界處皆斷。」
佛言:「如是,如是!須菩提!當知是菩薩如如來無有異。菩薩若厭懈怠者,終不逮過去當來今現在諸佛之道,世間亦無有聲聞、辟支佛也,三惡之趣、三界無有斷時。」
佛言:「當知是菩薩如如來,如汝所言。何以故?以如如知有如來,知有辟支佛,知有眾賢聖;以如知有五陰,知有有為、無為性。是諸如亦是如,是故名曰如。菩薩學是如,逮薩云若。從是中來,是故名曰如來。以如等故,當知是菩薩便為是佛。須菩提!菩薩當學般若波羅蜜如。學般若波羅蜜如已,當學一切諸法如。學諸法如已,當學具足一切法如。具足如已,逮於諸如得自在。逮如自在已,善於諸法根。善諸根已,便見眾生隨行之趣。知諸趣已,便具足慧願。具足慧願已,便淨三世慧。淨三世慧已,便行菩薩道。行菩薩道已,便饒益眾生。饒益眾生已,便淨佛土。淨佛土已,便逮薩云若。逮薩云若已,便轉法輪。轉法輪已,安立眾生於三乘法。立眾生已,於無餘泥洹而般泥洹。須菩提!菩薩摩訶薩自觀諸善之德及他人德,當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須菩提白佛言:「唯,世尊!諸天、阿須倫及世間人民,皆當為應行般若波羅蜜菩薩作禮。」
佛言:「如是,如是!諸天、世人皆當為之作禮。」
「世尊!初發意菩薩為眾生故,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得幾所福?」
佛言:「若有善男子、善女人,教三千大千剎土中眾生,皆立於羅漢、辟支佛道。於意云何,得福寧多不?」
須菩提言:「世尊!甚多,甚多。」
佛言:「不如是菩薩為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意,其福倍多,百倍千倍巨億萬倍。」
佛言:「復置是三千大千剎土。若復有人教三千大千剎土中眾生,令立地、信地、八地、見地、薄地、淨地、已辦地、辟支佛地,其福不如發意菩薩為眾生發阿耨多羅三耶三菩,其福甚多,百倍千倍巨億萬倍。須菩提!三千大千剎土中眾生皆初發意,其福不如以正定菩薩,功德出彼上百千億萬倍。復令三千大千剎土滿中成就菩薩,其福不如如來,百千巨億萬倍。」
須菩提白佛言:「新發意菩薩當念何等?」
佛言:「當念薩云若。」
「世尊!薩云若者,為何等務?為何等尊相像?」
佛言:「薩云若者,無所有,亦無有想亦無無想,亦不生亦不現。」
須菩提言:「世尊!但薩云若無所有?五陰,內外空及有無空,四禪、四等、四無形禪,三十七品及三三昧,八惟無、九次第,十種力、四無所畏、大慈大悲、四無礙慧、佛十八法及六神通,諸有為無為性,復無所有耶?」
佛告須菩提:「薩云若者,自無所有。自無所有者空。」
「世尊!何以故無所有?」
佛言:「無所作者,為無所有。以是故,諸法所有無所有皆空。又,須菩提!諸法空、無相、無願,諸法如如,諸法如真際,諸法如法性,是故諸法所有皆無所有、皆空。」
「世尊!若諸法所有皆無所有者,何等是初發意菩薩漚惒拘舍羅,行六波羅蜜,行四禪、四等、四無形禪,行三十七品,行內外空及有無空,行十八法,行薩云若,淨佛國土、教化眾生?」
佛言:「於諸空法有所作者,則是其漚惒拘舍羅,能淨佛土、教化眾生;知佛國土及眾生所有皆無所有。菩薩行六波羅蜜為佛道作因緣,乃至薩云若亦為佛道作因緣;知道事所有皆無所有。菩薩行六波羅蜜與道場作因緣,至佛十力、四無所畏、四無礙慧、四等、佛十八法,為薩云若慧具足道事,一時一意,以智慧一時合,應便逮薩云若。爾時所作諸習之緒悉滅已,無所從生故。持佛眼觀三千大千剎土,尚不見無所有,何況所有?須菩提!如是菩薩行般若波羅蜜,於諸法不見所有亦不見無所有,是為菩薩摩訶薩漚惒拘舍羅。尚不見無所有,何況所有?又復菩薩行檀波羅蜜,布施無所有亦不知,受者無所有亦不知,道意無所有亦不知,乃至薩云若無所有亦不知,逮覺者、當逮覺者、已逮覺者無所有亦不知。何以故?一切諸法無所有,非佛所作,非弟子、辟支佛所作;諸法無所作,離諸所作故。
須菩提言:「世尊!將無法離法?」
佛言:「雖言法,為離法。」
須菩提言:「世尊!若法法相離,云何知法離法?諸法所有無所有,無所有法不知無所有,有法亦不知有法,有法不知無所有法,無所有法不知有法。菩薩於無所知法,云何當知所有無所有法?」
佛言:「菩薩以世事習故,現有所有、現無所有,非第一最要義。」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世事及最要義,為有異耶?」
佛言:「無有異。世事如、最要義如,眾生不知是如,以是故現世事有所有、無所有。又,須菩提!眾生於五陰有相不知無所有,以是故作是分別說法,欲使眾生知無所有。菩薩欲行般若波羅蜜者,當作是學。」
摩訶般若波羅蜜菩薩行品第七十二
於是須菩提白佛言:「唯,世尊!菩薩行、菩薩行者為何事?」
佛告須菩提:「菩薩行者,道行也,是故名為菩薩行。」
須菩提言:「世尊!菩薩行者為在何處行?」
佛言:「於五陰行,空於內外法,於六波羅蜜行,於內外空及有無空作四禪行,於四無形禪行,於四等行,於三十七品行,於三三昧行,於佛十力行,於四無所畏行,於四無礙行,於十八法行,淨佛國土行,教化眾生行,入於文字行,不入文字行,於陀鄰尼行,於有為無為性行;作行不令道有二,是則為道行,是則為菩薩摩訶薩空行。」
須菩提白佛言:「世尊!云何為佛?」
佛言:「以道覺故言佛。又,須菩提!逮審諦法,法覺故言佛。超越審諦法故,故名為佛。又,須菩提!真覺諸法故名為佛。」
須菩提言:「世尊!覺者為何謂?」
佛言:「以空法覺,以如覺,以法覺,但以字為名。須菩提!覺之義是不可斷義,如及爾一,住無有變易,是故名為覺。又,須菩提!但以名相故名為佛。諸佛如來之道故,是故名覺。諸佛世尊皆共覺故,故名為覺。」
須菩提言:「世尊!菩薩行道為行六波羅蜜不?為行薩云若不?為成何等善?增益何功德?有生有滅、有著有斷耶?」
佛言:「菩薩行道行六波羅蜜至薩云若者,於諸法亦無所成亦無所敗、亦無所增亦無所減、亦無所著亦無所斷。」
佛言:「菩薩行般若波羅蜜道者,不於諸法有所墮,於諸法亦不有所成敗、有增有減,亦不生亦不滅,亦不著亦不斷。」
須菩提言:「世尊!若菩薩於諸法無所墮、無所觀,云何受持六波羅蜜而自於相行空?云何行四禪?云何行四等、四空定?云何行三十七品及三脫門?云何行十種力、佛十八法?云何行大慈大悲?云何行菩薩十住?云何過二地?云何過於菩薩位?」
佛告須菩提:「菩薩不以二事行六波羅蜜,亦不以二事行薩云若。」
須菩提言:「世尊!若菩薩不以二事行六波羅蜜、行薩云若者,云何從初發意至後發意?云何得增益功德?」
佛言:「諸有以二行者,是輩無所增益。何以故?二事行者,於凡愚人有所增益。菩薩從初發意至後發意,不以二事增益功德。以是故,諸天及人不能壞菩薩令墮二地,其餘眾惡不能制菩薩令不行六波羅蜜及薩云若。」
須菩提言:「世尊!菩薩為功德故行般若波羅蜜耶?」
佛言:「亦不以功德故行,亦不以無功德故行般若波羅蜜。菩薩要當供養諸佛,要當具足諸善功德,要當與真知識相得,爾乃得成阿耨多羅三耶三菩。」
「世尊!云何菩薩供養諸佛,具足功德,得真知識,乃逮薩云若?」
佛言:「菩薩從初發菩薩意常供養諸佛,諸佛所說十二部經常當受持,堅持守念,便得陀隣尼起諸無礙。起無礙已,在所生處至薩云若,終不忘失所知所持、所可供養諸佛功德,終不生惡趣、八不閑之處,便受淨意。已得淨意已,淨佛土、教化眾生。以是功德,終不離真知識,終不離諸佛、諸菩薩、諸真人及讚歎佛者。如是,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欲行般若波羅蜜,當供養諸佛,當具足諸法受諸功德,當與真知識相隨。」
摩訶般若波羅蜜當得真知識品第七十三
於是須菩提白佛言:「世尊!若有菩薩摩訶薩,不供養諸佛,不具足諸功德,不遇真知識,將無不能逮薩云若?」
佛告須菩提:「菩薩摩訶薩無不供養諸如來者,無不具足諸功德者,無不得真知識者。何以故?雖供養諸佛,雖作功德,雖得真知識,尚未逮薩云若;何況不供養佛,不作功德,不得真知識,而欲逮得薩云若?是事不然。是故,須菩提!菩薩摩訶薩欲學般若波羅蜜者,當供養佛,當作功德,當得真知識。」
須菩提言:「世尊!菩薩何以故當供養佛,作諸功德,得真知識,乃逮薩云若?」
佛言:「以無有漚惒拘舍羅故,不從諸佛聞漚惒拘舍羅事,功德未具足,未逮真知識故。」
「世尊!菩薩當具足何等漚惒拘舍羅,乃當逮得薩云若?」
佛言:「菩薩從初發意已來,持薩云若意行檀波羅蜜,施於三乘,亦施人及非人,皆具足薩云若念,亦無施想、亦無受者想、亦無行檀波羅蜜想。何以故?諸想法者,亦無所有、亦無所生亦無所滅。觀見諸法亦無轉還者,皆度諸法之相,不見諸法有所作,以具足漚惒拘舍羅者,便增益諸功德。已增益功德者,便行檀波羅蜜,教化眾生、淨佛國土,亦不自受其報,但欲益於眾生;所作不受其報,行檀波羅蜜但欲度脫一切眾生。
放光般若波羅蜜經卷第十六